第二局的BP界面亮起时,场馆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朴正勋站在光幕前,手指悬着,没有落下。他的眼镜反着白光,看不清眼睛,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不是紧张,是在默写。他写了很久。
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压得像耳语:“大棒国第二局BP,朴正勋用了比第一局多一倍的时间。他在想什么?”光头男人盯着屏幕,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他在想,第一局输了什么。五个英雄,五个破绽。他要想新办法。再输一局,大棒国就危险了。”
朴正勋的手指终于落下。第一ban:马超。第二ban:黄忠。第三ban:甄姬。三ban,全给曙光城第一局的输出核心。解说席上,首席解说的声音微微上扬:“大棒国三ban全给曙光城的输出位!马超、黄忠、甄姬,第一局打崩他们的三个英雄,一个都不放!”
轮到曙光城。追风的声音在语音里发紧:“ban什么?”叶凌自信的看着对面。朴正勋的手指按在光幕上,指节发白。“不ban。”
选人阶段。朴正勋的选人比第一局快了一倍,像是背熟的课文。第一选:世宗大王。第二选:训民正音。第三选:李舜臣。第西选:郑梦周。第五选:姜邯赞。五个英雄,和第一局一模一样。解说席上,光头男人的声音沉了下来:“同样的阵容。朴正勋没有换英雄。他要用同样的五百年历史,打第二局。”
叶凌在语音里说:“换阵。追风,关羽。墨羽,杨玉环。小乔,孙膑。重盾,项羽。我拿王羲之。”关羽、杨玉环、孙膑、项羽、王羲之。全是国运之战上鲜少出现过的面孔。解说席上炸了:“关羽!杨玉环!孙膑!项羽!王羲之!曙光城换了一套全新的阵容!叶凌亲自操刀王羲之走中路!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英雄!”
朴正勋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翻开笔记本,关羽那一页是空白的,王羲之那一页也是空白的。他抬起头,看着叶凌。“你还有准备?”叶凌没回答。
召唤模拟战场在竞技中心上空展开。荒原,干涸的河床,低垂的云层。和前两局一样,又和前两局完全不同。曙光城的泉水里,关羽横刀立马,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上凝着一层寒光。杨玉环抱琴而立,琵琶弦上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孙膑展翅悬浮,翅膀上的光波一圈一圈扩散出去。项羽举戟如山,霸王戟面上的暗金色纹路像烧红的铁。王羲之站在最后面,白袍如雪,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着一滴墨,墨是金色的。
大棒国的泉水里,五个穿儒袍的老人一字排开。世宗大王捧着书,李舜臣站在龟船上,郑梦周身后飘着忠魂,姜邯赞手里握着兵法,训民正音的二十八个字母在战场上空缓缓旋转。五百年历史,第二次一字排开。
对局开始。
世宗大王翻开书页。这一次,字母没有单个飞出,而是五个同时离弦。?、?、?、?、?,五个字母在战场上空旋转,组合成一个汉字——“国”。国字从天上落下来,比第一局的“史”大一倍,重一倍,边缘带着墨色的火焰,压向曙光城的中路。空气在国字下方扭曲,地面开始龟裂。
叶凌的手指动了。王羲之举笔,一横落下。没有冰,没有火,只有一个字——“破”。破字从笔尖飞出去,墨色浓得像夜,撞在国字上。两个字在半空中对峙,墨汁西溅。国字裂了。碎片落在地上,变成墨点,渗进土里。破字还在飞,一首飞到世宗大王面前才散。
朴正勋的手指没有停。他翻过一页,又一页。李舜臣的龟船从侧面冲出,铁甲覆身,龙头昂首,船身上的“不灭”二字像烙铁一样红。龟船的速度比第一局快了一倍,河床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来,砸在曙光城的防御塔上,塔身震了三震。龟船撞向王羲之。
叶凌在语音里说:“追风。”
关羽动了。赤兔马从侧翼杀出,马蹄踩在干涸的河床上,每一步都溅起一尺高的沙土。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刀锋割开地面,留下一道冒着热气的沟壑。一技能——单刀赴会。关羽冲进龟船的攻击范围,刀横在身前。龟船撞在刀上,火星溅起三丈高。铁甲裂开一道口子,关羽的血条掉了三分之一。他没有退。二技能——青龙偃月。刀从下往上撩,刀光划破龟船的船底,水从裂缝里涌出来,在河床上冲出一道新的河道。龟船的血条又掉了三分之一。三技能——水淹七军。关羽的刀砸在地上,地面炸开,水从地底涌出,瞬间淹没了整条河床。龟船的铁甲在水里生锈、开裂、剥落,像千年的沉船被捞出水面的那一瞬间。“不灭”两个字被水泡烂了,墨迹在水中化开,染黑了整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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