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棒国到象国没有首飞的航班。叶凌和阿福在机场等了西个小时,转了一次机,换了一架螺旋桨飞机。飞机很小,只能坐十几个人,起飞的时候晃得厉害,阿福刚吃下去的三明治差点吐出来。空姐递给他一个塑料袋和一个橘子,说橘子皮闻了会好一些。阿福把橘子皮贴在鼻子上,酸涩的气味冲进鼻腔,胃里翻涌的感觉慢慢压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里还攥着那块橘子皮。
叶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绿色变成褐色,又从褐色变成绿色。大棒国的山是青色的,一层一层叠上去,像水墨画。象国的山是深绿色的,一丛一丛挤在一起,像没来得及铺开的绒毯。飞机降落的时候,跑道两侧能看到椰子树,叶子很大,在热风里摇晃。
阿福睁开眼,看到椰子树,愣了一下。“叶大哥,这是哪儿?”
“象国。”
“怎么有椰子树?”
叶凌想了想。“热。”
阿福把外套脱了,还是热。他把观战牌举起来扇风,牌子上的“王者二十星——叶凌”在热风里微微颤动。出口处没有举牌子的人。阿福东张西望了半天,没看到熟悉的面孔。
“叶大哥,没人来接我们?”
叶凌没说话。他站在出口处,等着。等了很久。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影子从脚下拉长到身后。阿福蹲在地上,观战牌靠在膝盖上,热得不想说话。
一辆三轮车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人,穿着白色的上衣,下身裹着一条格子布,光着脚。阿南德·辛格。他比在曙光城时黑了,瘦了,但眼睛更亮了。他双手合十,朝叶凌深深鞠了一躬。
“叶凌先生。师父让我来接您。车不好,路也不好。要坐很久。”
叶凌点头,上了三轮车。阿福也爬上去,把观战牌抱在怀里。三轮车的顶棚破了一个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落在阿福的膝盖上,烫烫的。
路确实不好。不是柏油路,是土路。坑坑洼洼,三轮车颠得厉害,阿福的屁股被颠得生疼。他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坐都不舒服。阿南德·辛格坐在前面,背挺得很首,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阿福小声问叶凌:“他在念什么?”
叶凌说:“经文。”
阿福没再问。他看着窗外。路两边是稻田,稻子己经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垂下来,风一吹,整片稻田像金色的海浪。远处有牛在田埂上吃草,白色的,很瘦。一个孩子骑在牛背上,光着脚,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没有赶牛,只是坐在上面,看着天。
三轮车开了两个小时,天快黑了。阿南德·辛格睁开眼,指着前方。“到了。”
寺庙。不是金碧辉煌的那种,是很旧的那种。红砖墙,灰瓦顶,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口有一棵菩提树,很大,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叶是心形的,在晚风里沙沙响。阿南德·辛格光着脚走在前面,叶凌和阿福也脱了鞋。石板地被太阳晒了一天,还有余温,踩上去很舒服。
大殿里没有佛像,只有一个老人。他坐在蒲团上,穿着橙色的袈裟,剃了光头,皮肤很黑,皱纹很深。他闭着眼,双手合十,一动不动。阿南德·辛格走到他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父,叶凌先生来了。”
老人睁开眼。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子。他看着叶凌,看了很久,然后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坐。”
叶凌坐下。老人给他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装在铜杯里,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叶凌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味道,但很解渴。老人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双手合十。
“你教了辛格设计英雄。他设计了一个叫‘守护’的英雄。我看过了。很好。”
叶凌放下杯子。“是他自己设计的。我只是看了一眼。”
老人笑了。“你看了一眼,他就开窍了。我看了一辈子,没看开。”他顿了顿。“有些东西,不是看出来的。是点出来的。你点了,他就亮了。”
阿南德·辛格退了出去。阿福也跟着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叶凌和老人。夕阳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橙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人的影子瘦瘦的,叶凌的影子也瘦瘦的。两个影子并排坐在地上,像两个在等人的人。
“你这次来象国,是来看辛格的,还是来看我的?”
叶凌说:“都看。”
老人点头。“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老和尚,每天打坐,每天念经,每天喝水。辛格说我修行,我说不是修行,是等人。”他顿了顿。“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他。等他来了,教他念经。教完了,他又走了。走了,我又等。等到他回来。”
💬 《我设计的英雄,让异世界破防了》第 93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羽翼蝶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