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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

第3章 他去了上海,我留在北京

📚 冰上月痕:花滑女主的半生录 · ✍️ 楓叶同学的文艺叙事1 · 📝 1563字 · ⏱️ 3分钟

退役仪式的余温尚未散尽,北京的雪还在零星飘落,他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奔赴了那个与北京隔山跨海的城市,上海。

没有当面道别,没有一句额外的叮嘱,我只是从章浩口中得知,他买了最早的高铁票,带着简单的行囊,载着半生的遗憾与未凉的热爱,离开了这片我们共同坚守了十五年的土地。

我站在首体的冰场边,指尖抚过冰凉的冰面,仿佛还能触到他滑行时留下的余温,仿佛还能听见他当年笑着说“晚月,等我们退役,就一起开个冰场”的声音,可转身望去,身边只剩空旷的冰场,只剩风雪掠过冰面的呜咽,只剩我一个人,守着那句未完成的约定。

后来,断断续续从队友口中听到他的消息,说他在上海的闵行区,盘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铺面,改造成了冰场,取名“月光冰场”。

这西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我刻意伪装的平静,那是当年我们在冰场上并肩滑行,望着冰面倒映的月光,一起取的名字,我说以后我们的冰场,要叫月光冰场,要让每个心怀热爱的孩子,都能在冰上遇见属于自己的月光。

如今,他真的开了这样一座冰场,却只剩他一个人,守着我们当年的梦想,教那些和我们当年一样,眼里燃着光、心底藏着热爱的小朋友滑冰。

我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他穿着简单的训练服,忍着腰伤的隐痛,弯腰耐心地教孩子们站稳、滑行,指尖的温度,依旧像当年教我那样温柔,只是眼底的光,或许少了几分当年的桀骜,多了几分岁月的落寞与孤勇。

而我,终究还是留在了北京,留在了首体,留在了这片承载了我们太多青春与遗憾的冰场。

我依旧做着教练,带着小楠,带着一群懵懂的小队员,日复一日地在冰场上奔波。

小楠的眉眼间,总有着几分当年我的影子,倔强又执着,每次练托举摔倒,从不哭,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冰屑,继续练习,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当年的自己,想起当年那个在冰场上,被他护在身后,一起摔倒又一起爬起来的自己。

我守着这片冰场,守着这些孩子,也守着我们那些未完成的梦想,守着心底那份不敢轻易触碰的牵挂,仿佛只要留在这儿,就能离当年的时光,离他,再近一点。

我们之间,隔着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距离,隔着秦岭淮河的阻隔,隔着渤海湾的烟波,更隔着那些被时光碾碎、被命运拉扯的遗憾,那些遗憾像一层厚厚的冰,横亘在我们之间,再也跨不过去。

北京的风,凛冽而干燥,吹过冰场,吹过我的发梢,带着冰面的寒凉,而上海的风,温润而潮湿,应该会吹过他的月光冰场,吹过他教孩子滑行的身影,只是我们,再也感受不到彼此身边的风,再也无法并肩站在同一片冰场上,共望一轮月光。

日子,渐渐回到了看似平静的轨迹,忙碌成了我掩饰孤独与牵挂的铠甲。

每天天不亮,我就来到冰场,陪着小队员们热身、训练,纠正他们的滑行姿势,指导他们的跳跃与旋转,从晨光熹微到暮色西合,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遗憾,没有时间去念他。

可每当夜幕降临,冰场的灯光熄灭,喧嚣散去,独自行走在空荡的场馆里,心底的牵挂便会冲破所有的伪装,悄悄漫上来,像冰面的寒气,丝丝缕缕,渗进骨缝。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朋友圈,指尖在他的头像上犹豫许久,终究还是轻轻点开。

他的朋友圈,更新得极少,少到我几乎要以为,他早己淡出了我的生活。

偶尔更新的动态,没有多余的文字,大多是几张小朋友在冰场上训练的照片,有的跌跌撞撞地练习滑行,有的认真地听他讲解动作,有的举着小小的冰鞋,笑得眉眼弯弯。

偶尔,会发一张冰场日落的照片,夕阳的余晖洒在冰面上,泛着温柔的金光,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今天的冰,很好。

我看着那些照片,看着照片里他模糊的身影,看着那句简单的配文,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钝痛绵长。

我会偷偷地点一个赞,手指落下的瞬间,又立刻慌乱地关掉朋友圈,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就会忍不住按下对话框,给他发一句“我想你了”,就会打破我们之间那点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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