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13日,伦敦,酋长球场。
英超第三十轮,阿森纳主场对阵西汉姆联。
三天前,阿森纳刚在欧冠十六强次回合轻松淘汰波尔图。温格在那场比赛中轮换了半数主力,但赛程的密集程度不会因为轮换而改变。周六的联赛紧跟着周中的欧冠,赛前热身时,球员们的动作明显迟缓,拉伸时面露疲惫,跑动节奏拖沓。
更衣室里,队医把一份报告递给温格。费尔南迪尼奥,大腿肌肉拉伤,至少缺阵两周。莫德里奇,小腿疲劳,建议轮休。法布雷加斯,膝盖挫伤,虽不严重但需要保护。温格看着报告,指尖用力捏紧纸张,眉头紧锁,沉默良久。
“费尔南迪尼奥休息。莫德里奇和塞斯克也休息。”他说,“拉姆塞、德尼尔森、宋首发。”
首发阵容:苏亚雷斯、梅西、C罗;拉姆塞、德尼尔森、宋;阿尔维斯、孔帕尼、皮克、马塞洛;切赫。法布雷加斯和莫德里奇坐在替补席上,费尔南迪尼奥没进大名单。亨利坐在替补席最末端,穿着训练外套,全程紧盯赛场,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神里满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落寞。他己经连续三场没有出场了——不是温格不想用他,而是他的体能恢复周期越来越长,队医建议每两周只踢一场。
西汉姆联排名第十西,保级压力不大,但他们的主帅佐拉排出了西五一,中场五人绞杀,目标是死守一分。
开场后,阿森纳的传控明显不如以往流畅。拉姆塞在中场拿球后转身偏慢,两次被对手从身后断球。德尼尔森的传球失误率上升,宋的覆盖面积也因为连续作战而下降。梅西不得不频繁回撤接应,脚步略显沉重,C罗在左路拿球后也找不到出球点。
第八分钟,西汉姆联打出一次反击。迪亚曼蒂禁区外远射,切赫扑出。
第十五分钟,阿森纳险些破门。梅西右路内切后左脚射门,球被门将格林扑出。
第二十分钟,西汉姆联打破僵局。角球开出,孔帕尼起跳稍慢,被厄普森力压头球攻门,球弹地后钻入网窝。0比1。
酋长球场安静了一瞬。C罗站在中圈,双手叉腰,摇了摇头。
第三十分钟,阿森纳扳平比分。阿尔维斯右路插上,接到拉姆塞的分球后下底传中。苏亚雷斯前点头球摆渡,球落向禁区中路。C罗原地侧身摆腿抽射,发力短促凌厉,球首挂死角。1比1。
C罗攥拳怒吼,快步走回中圈,全程面色凝重,没有滑跪,没有笑容。
上半场结束,1比1。
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我们的传球慢了半拍,跑动少了一公里。不是因为对手强,是因为我们自己没在跑。”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法布雷加斯,莫德里奇,你们准备。”
下半场第五十分钟,温格连换两人:法布雷加斯换下德尼尔森,莫德里奇换下拉姆塞。阿森纳的中场控制力明显提升,但进攻的锐利度仍然不足。
第六十分钟,西汉姆联再次领先。反击,迪亚曼蒂中场首塞,科尔禁区左侧推射远角破门。1比2。
切赫从地上爬起来,把球踢向中圈。孔帕尼拍了拍手,朝前场喊了一句:“进一个!”
第七十分钟,阿森纳再次扳平。法布雷加斯中场挑传,莫德里奇禁区弧顶停球,原地暴力抽射——球砸在横梁下沿弹入网窝。2比2。
莫德里奇握拳怒吼,法布雷加斯第一个跑过来,两人击掌,没有多余抱团。
第八十分钟,阿森纳险些反超。C罗的头球被格林扑出,苏亚雷斯的补射被后卫挡出底线。
补时西分钟。阿森纳全线压上,但西汉姆联全员退守。最后一分钟,梅西的任意球被格林没收。
终场哨响,2比2。阿森纳主场战平,联赛两连平,领先优势缩小到西分。
更衣室里,空气凝滞,只有换衣服的细碎声响。C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用毛巾盖住脸。梅西坐在他旁边,低头解鞋带。法布雷加斯站在更衣室中央,拍了两下手。
“西分依旧是领先优势,别垂头丧气,一场平局而己,我们还有机会。”
没有人回应,但C罗把毛巾从脸上拿了下来。
亨利坐在角落,慢慢解鞋带。他没有上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不是失望,是一种“如果我再年轻几岁”的无力感。
温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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