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2日,米兰,梅阿查球场。
欧冠半决赛次回合,阿森纳客场对阵国际米兰。
梅阿查球场蓝黑旗帜翻滚,球迷呐喊震耳欲聋,嘘声席卷全场。阿森纳球员出场时神色凝重。首回合1比1的比分,让这场比赛变得简单——谁赢谁晋级,平局则阿森纳凭借客场进球优势过关。国米必须进攻,而穆里尼奥的球队最擅长的,恰恰是防守反击。
赛前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写下了一个词:耐心。笔尖用力,眼神坚定。
“他们会在开场就猛攻。前二十分钟,顶住。然后比赛就是我们的。”
首发阵容全主力回归:苏亚雷斯、梅西、C罗;法布雷加斯、莫德里奇、宋;阿尔维斯、孔帕尼、皮克、马塞洛;切赫。费尔南迪尼奥伤愈复出,坐在替补席上。亨利也坐在替补席上。
开场后,国米果然如温格所料,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球员跑动幅度加大,呼吸急促。
第三分钟,斯内德禁区外远射,切赫扑出。第七分钟,埃托奥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切赫——切赫出击,用腿挡出。第十分钟,麦孔右路传中,米利托头球攻门,孔帕尼在门线上将球顶出。斯内德倒地,裁判没有吹罚;埃托奥被皮克撞倒,起身后怒吼。
阿森纳被压在半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法布雷加斯多次倒地拼抢,体能极速消耗,莫德里奇不得不回撤到禁区前沿防守,C罗和梅西也回到了己方半场拿球。
第十五分钟,阿森纳打出第一次反击。孔帕尼后场断球,一脚长传找到C罗。C罗左路拿球,内切后射门,被塞萨尔扑出。
第二十分钟,国米险些破门。斯内德任意球首接攻门,球绕过人墙,击中横梁弹出。
上半场结束,0比0。阿森纳顶住了。
更衣室里,球员们大口喘着气。温格没有多说什么。“下半场,他们会急。我们抓住机会。”
他看了一眼替补席。“蒂埃里,你准备。”
下半场第五十分钟,国米的进攻开始出现裂缝。体能下降,急躁情绪上升。穆里尼奥在场边不停地挥手示意压上。
第六十分钟,阿森纳打出一次致命反击。
莫德里奇中场断球,一脚首塞打穿国米防线。梅西右路拿球,高速插上,面对基伏的防守,左脚一扣,闪开角度,右脚小角度推射远角——球擦着立柱钻入网窝。
1比0。总比分2比1。
梅西狂奔半场,双手指天,与赶来的C罗、法布雷加斯紧紧相拥,全程神色紧绷,没有丝毫放松。
国米球迷区安静了。
第七十分钟,国米发动最后的反扑。斯内德的远射被切赫扑出,埃托奥的补射被孔帕尼挡出。第八十分钟,米利托的头球攻门被切赫没收。
第八十五分钟,温格换下苏亚雷斯,换上亨利。亨利踏上草坪时,梅阿查球场爆发出嘘声。他无视全场,缓步跑位,主动参与防守,稳住球队最后防线。经过C罗身边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补时西分钟。国米全线压上,连塞萨尔都冲到了中圈。最后一分钟,角球开出,卢西奥头球攻门——切赫将球没收。他抱住球,趴在地上,把球压在身下。
终场哨响。1比0。阿森纳总比分2比1晋级欧冠决赛。
C罗跪在草坪上,双手指天,起身后一把搂住梅西,拍着他的后背。梅西站在他旁边,低头喘着粗气。法布雷加斯跑过来,三人抱在一起。亨利站在人群外围,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嘴角缓缓上扬。
穆里尼奥走进球场,和温格握手。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眼神沉稳,然后各自转身。
更衣室里,香槟没有打开——还有决赛要踢。全员平静却眼神炙热。C罗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用毛巾擦汗。梅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助攻了。”C罗说。
“是梅西进的,球是莫德里奇发起的。”
C罗笑了。“不管谁传谁射,晋级就行。”
法布雷加斯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他走到战术板前,看了一眼决赛对手——拜仁慕尼黑,5月22日,伯纳乌。
“还有一个月,伯纳乌,我们冲决赛。”他说。
C罗点了点头。“够了。”
阿森纳大巴驶离梅阿查球场,穿过米兰的夜色,驶向归途。车厢里没有喧闹的庆祝,只有劫后余生的平静,和对伯纳乌决赛的笃定。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这场绝境突围,只是王朝之路的又一道关卡。
伯纳乌的巅峰对决,正在不远处,静待他们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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