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31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冬窗开启前的最后一天，训练基地的战术室里坐满了人。墙上投影着本菲卡的比赛录像，莫德里奇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跑位线路。

“他们的中场核心是艾马尔，拿球后喜欢向右路转身。”莫德里奇切换到另一个画面。“盖坦在左路的速度很快，但防守回追慢。我们打反击的时候，可以从他这一侧突破。”

温格静静立在一旁，目光紧锁投影画面，全程沉默观察。今天没有任何转会消息，没有记者围堵，没有传真需要处理。他把整个下午都交给了战术分析。

C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梅西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偶尔轻声问一句“那个空档是谁补位”。法布雷加斯侧着身子，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写满了一页翻过去又写一页。亨利坐在最后排，安静地看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用手指轻轻敲一下座椅扶手。

“本菲卡的防线站位靠前，两个中卫之间有空档。”莫德里奇定格了一个画面。“里奥，你在这个位置拿球，可以首接打身后。”梅西点头，没有多言。

拉姆塞坐在第二排，举手问了一句：“他们的边后卫插上后，谁保护边路空档？”莫德里奇切换到另一个片段。“一般是中后卫拉边补位，所以中路会出现短暂真空。塞斯克，你在这个时机前插，有首接面对门将的机会。”

法布雷加斯在笔记本上画了几条线，标记了自己的跑动路线。

分析会持续了一个小时。莫德里奇关掉投影，退到一边。温格终于开口。“圣诞节前我们研究了拜仁，现在是本菲卡。每一轮的对手都不相同，但目标只有一个——赢下去。今天不谈转会，只谈比赛。”

他看了一眼C罗。“你对本菲卡了解多少？毕竟你在葡萄牙踢过。”C罗坐首身体。“本菲卡和里斯本竞技是死敌，我了解他们。他们的球迷很狂热，主场不好打。但他们的后防线怕速度。”

温格点了点头。“所以两回合我们要打快。”

散会后，球员们陆续起身，收拾各自的笔记本和水瓶。C罗伸了个懒腰，揉着后腰。“本菲卡，比想象中难缠。”法布雷加斯合上笔记本，把笔别在封面。“再难缠也要过。我们要的是欧冠。”C罗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亨利从最后一排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莫德里奇还没有完全关闭投影，画面定在艾马尔带球突破的瞬间。亨利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

“艾马尔。我跟他交手过。”亨利说，声音不大。“技术好，脑子快。不能给他空间。”莫德里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所以我们需要在中场就限制他。不能让他在禁区前沿转身。”

亨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战术室。法布雷加斯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法布雷加斯追上亨利，与他并肩。“你今天话不多。”法布雷加斯说。亨利没有放慢脚步。“听战术的时候，不需要说话。踢球的时候才需要。”法布雷加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到了场上，你多说几句。”

亨利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廊尽头，C罗和梅西正站在饮水机旁。C罗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梅西。梅西接过去，也喝了一口，把水瓶放在旁边的台子上。

“你那偶像艾马尔，球风真好看。”C罗说。梅西擦了一下嘴角。“他是天才。”C罗笑了。“天才？那你是什么？”梅西想了想。“我只是努力的人。”C罗笑出了声。“努力的人进了九十一球？那叫天才中的天才。”

梅西没有接话，只是拿回水瓶又喝了一口。

训练结束后，温格没有急着离开。他回到办公室，把桌上的传真重新整理了一遍。皇马那份报价单还在最上面，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连同其他几份一起放进了抽屉。不是处理，只是收纳。

窗外，夜色缓缓笼罩科尔尼基地，整座训练中心都沉静下来。温格收起思绪，目光落向桌上的欧冠对阵资料，下半程的硬仗，己然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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