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7日，加的夫千年球场。

社区盾杯，阿森纳对切尔西。

更衣室里，亨利站在战术板前。这是他第一次以队长身份做赛前讲话。他看了看法布雷加斯——小孩穿着西号球衣，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看了看C罗——葡萄牙人把球袜拉得老高，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神盯着地板。他看了看梅西——阿根廷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

“小孩们，”亨利说，“跟紧我。”

他站起来，走向球员通道。C罗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踮脚，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梅西跟在C罗身后，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法布雷加斯跟在梅西身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温格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去。他拍了拍亨利的肩膀，拍了拍C罗的后背，拍了拍梅西的头——梅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他拍了拍法布雷加斯的肩膀，小孩的手还在抖。

“别怕，”温格说，“你是西号。”

法布雷加斯深吸一口气，走出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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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的夫千年球场的阳光刺眼。看台上是红白色的海洋，阿森纳球迷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座位。有人举着亨利的画像，有人举着C罗的七号，有人举着梅西的牌子，用西班牙语写着“未来”。

穆里尼奥站在切尔西教练席旁边，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看温格。温格也没有看他。

亨利走到中圈，和特里握手。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没有说话。特里用力拍了一下亨利的手臂，亨利用力拍了一下特里的后背。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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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分钟，法布雷加斯在中场拿球。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首发。球在脚下，他在抖。马克莱莱逼上来——法国人像一堵墙，比他高半个头，重十几公斤。法布雷加斯侧身护球，用肩膀扛住马克莱莱的冲撞，没倒。他抬头扫了一眼——C罗在右路，手指着前方。

法布雷加斯脚弓一推，球从马克莱莱和兰帕德之间穿过去，贴着草坪，精准地落在C罗脚下。

亨利在后场喊了一声：“好球！”

C罗接球，面对德尔奥尔诺。西班牙人比他高半个头，比他重十公斤。C罗没有踩单车，没有假动作。他把球往前一趟，靠速度硬吃。德尔奥尔诺转身慢了，伸手拉了一把，C罗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传中。

亨利在禁区里停球，转身，抬脚就射——库迪奇尼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球，球变线，擦着立柱出了底线。

角球。法布雷加斯跑过去开角球，经过亨利身边。亨利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不坏。”法布雷加斯笑了，手不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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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分钟，切尔西进球了。

罗本右路突破，内切，晃过阿什利·科尔，左脚传中。德罗巴在中路高高跃起，头球——莱曼扑到了，但球力量太大，还是进去了。1比0。

德罗巴跪在草坪上滑跪，兰帕德跑过来抱住他，特里在后面喊。切尔西球迷炸了。

C罗站在中圈，看着他们庆祝。他回头看亨利。法国人没有表情，只是把球从网里捡出来，走向中圈。他走到C罗身边，把球塞进他手里。

“别想太多，”亨利说，“拿球，跑，传。就这么简单。”

C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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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分钟，梅西左路拿球。

费雷拉贴上来——葡萄牙人，三十岁，经验丰富。梅西左脚一扣，右脚一趟，从他身边滑过去。费雷拉伸手拉他，梅西没有倒。卡瓦略补上来——世界上最好的中后卫之一。梅西左脚一拨，右脚一趟，又从他身边滑过去。卡瓦略伸手拉他，梅西还是没有倒。

他起脚了。

球飞向球门远角，库迪奇尼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球，球变线，打在立柱上，弹出来。C罗冲进来，一脚补射——被特里挡了。

角球。

梅西站在原地，喘着气。亨利跑过来：“你那个过人，比我强。”梅西没说话，跑向禁区准备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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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十分钟，阿森纳扳平了。

法布雷加斯中场抢断，传给C罗。C罗右路突破，传中。梅西从左边冲进来，不等球落地，左脚凌空抽射——球首挂死角。1比1。

梅西跑向角旗区，滑跪。C罗跑过来，一把抱住他。“你那个球，”C罗说，“我传的。”梅西笑了：“我进的。”C罗也笑了：“下次我进。”

亨利跑过来，看着这两个孩子，摇了摇头。他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两个人的后脑勺，转身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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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1比1。

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他画了几条线，又擦掉了。

“下半场，不要急。他们不会甘心平局，会压出来。我们抓住机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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