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月28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科尔门事件的第五天，温格终于开口了。

下午两点，新闻发布厅挤满了记者。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有答案。温格走进来，没有坐下，站在话筒前。

“关于阿什利·科尔的事，我只说一次。”

全场安静。

“科尔不会在冬窗离开。他会留到赛季结束。”

一个记者举手：“那夏天呢？”

温格看着他，没有回避。

“夏天，他想走，可以。但阿森纳不会贱卖。切尔西要买，拿出诚意来。”

发布厅里一阵骚动。这是温格第一次公开松口——不挽留，但也不会便宜卖。

另一个记者追问：“你不生气吗？他私下接触切尔西。”

温格沉默了几秒。

“我生气。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我是教练，不是球迷。我的工作是让球队赢球，不是在报纸上吵架。”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科尔还是阿森纳的球员。只要他穿着阿森纳的球衣，他就会上场。剩下的，赛季结束再说。”

说完，他转身走了。

消息传回科尔尼的时候，科尔正在健身房加练。

巴内特打来电话：“温格松口了。夏天可以走。”

科尔没说话。

“这是最好的结果。你不想留，他们不强留。切尔西那边己经准备好了，待遇比这边翻倍。”

科尔把杠铃放回架子上，坐起来，用毛巾擦了一把脸。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在健身房坐了很久。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还穿着阿森纳的训练衫，胸口的队徽刺得眼睛发疼。心里堵得慌，却又没办法回头。

训练场上，气氛变了。

C罗在练射门，一脚一脚打向死角。梅西站在旁边，把球踢回给他。法布雷加斯在另一边练长传。没有人提科尔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夏天之后，左后卫的位置会换人。

科尔走进训练场的时候，C罗正在系鞋带。他抬眼冷冷扫了科尔一下，又低头继续，指节攥着鞋带微微用力。梅西抱着球站在场边，看着科尔，轻轻皱了皱眉，小声跟身旁的法布雷加斯说了句西班牙语。法布雷加斯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亨利走过来，站在场边，看着训练。科尔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停下来。亨利也没有叫他。

训练开始了。科尔在左路，和往常一样插上、回防、铲断。C罗在左路拿球，科尔套边插上。C罗把球分给他，传完立刻转身跑位，全程没有看科尔一眼，没有丝毫配合的热络感。科尔传中，亨利在禁区里停球，转身，射门，球进了。

亨利跑过来，拍了拍科尔的肩膀。

“好球。”

科尔点头，转身往回跑。

1月31日，冬窗最后一天。没有报价，没有离队，没有新援。科尔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里翻看下半赛季的赛程表。联赛领先五分，欧冠淘汰赛二月份开打，联赛杯决赛在二月下旬，足总杯还在路上。莱斯推门进来。

“科尔的事，就这样了？”

“就这样。”

“你不怕更衣室炸？”

温格抬起头，看着他。

“帕特里克，你在这家俱乐部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

“这二十三年里，你见过哪个球员比俱乐部大？”

莱斯没说话。

“阿森纳的球衣，从来不是谁想穿就穿、想丢就丢的。想走，我不拦着。但只要还身披红白战袍，就必须拼尽全力。敢敷衍球队，我绝不姑息。”

他低下头，继续看赛程表。

二月一日，科尔尼。

科尔走进更衣室，C罗己经换好装备了，坐在自己柜子前，没有看他。法布雷加斯在喝水，也没有看他。梅西低着头，手指攥着球衣下摆。

科尔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门。里面挂着训练服，整整齐齐。他站了一会儿，把训练服取下来，换上。亨利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看了一眼科尔，走到自己柜子前，开始换装备。没有人提那件事。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训练结束后，科尔一个人留在更衣室里。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盯着那件训练服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把训练服叠好，放进去，关上柜门。

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报告。莱斯在旁边，指着记录本上的数字。

“他状态没掉。训练全勤，对抗也没收着。”

温格点头。

“你想过没有，”莱斯说，“如果他不走，会怎样？”

温格没回答。

窗外，科尔的车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亮了一下，拐进大路，消失了。温格收回目光。

“他会走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左路的空缺，该为年轻人腾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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