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1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冬窗关闭的第二天,科尔尼训练基地,迎来了三位跻身一线队合练的年轻球员。温格在办公室里翻看青年队的训练报告,莱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本特纳,宋,还有沃尔科特——沃尔科特己经签了,另外两个,预备队表现不错。”
“哪个?”
“丹麦小孩。十八岁,一米九一。预备队这赛季进了十二个球。”
温格接过名单,看了几秒。“让他们上一线队合练。”
下午,更衣室里,三个储物柜上贴上了新的名字牌——本特纳、亚历山大·宋、沃尔科特。C罗站在自己的柜子前系鞋带,瞥了一眼旁边新贴的名字。
“本特纳?宋?谁?”
法布雷加斯正在喝水,瞥了一眼。“预备队的。丹麦人和喀麦隆人。”
“还有一个呢?”
“沃尔科特,之前签的那个。”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进来,金发,方脸,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他穿着预备队的训练服,手里拎着一个运动包,站在更衣室门口,扫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柜子,走过去,把包放下。
C罗看着他。“你叫什么?”
“尼古拉斯·本特纳。”
“多大了?”
“十八。”
C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前锋可不是站桩的。你这么高,要是跑不起来,那就是摆设。”
本特纳抬眼瞥了C罗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服气,没吭声,低头默默解鞋带。
另一个年轻人走进来,黑瘦,沉默,耳朵有点大。他径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把包塞进去,开始换装备。法布雷加斯看着他。“你叫宋?”
“亚历山大·宋。”
“你踢什么位置?”
“后腰。”
法布雷加斯点了点头。“维埃拉以前踢那个位置。”
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下午的训练,本特纳第一次触球。他在禁区里接球,背对球门,坎贝尔贴上来,本特纳用肩膀扛住,停球,转身,射门——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坎贝尔呼出一口气,低声道:“小子,有点东西。”他比坎贝尔高半个头,比他重十公斤,而且不怕他。
“再来一个。”坎贝尔说。
本特纳点头。
训练结束后,亨利走到本特纳面前。“你身体不错。但光靠身体不行。你要学会用脑子踢球。”
本特纳看着他。“怎么用?”
“跑位。不要站在禁区里等球,要跑出空档,让队友找到你。”
本特纳没说话。亨利指了指禁区。“明天开始,加练。”
宋在另一块场地上练拦截。吉尔伯托站在他对面,一脚一脚把球传给他,他一脚一脚断下来。
“你太快了,这是好事。”吉尔伯托拍了拍他的肩,“但后腰不是靠冲上去的。你要站得住位置,等对方来。”
宋攥了攥拳,眼神变得坚定,轻声应道:“我知道。”
“维埃拉当年也这么练,”吉尔伯托说,“他刚来时比你还能冲,后来才懂,后腰站得稳,比跑得快重要。”
宋停下来,看着他。“你能教我?”
吉尔伯托笑了。“能。”
另一边,沃尔科特依旧在重复着折返冲刺,法布雷加斯的传球始终稳稳送到他脚下。
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里看训练报告。他在本特纳的报告上写:身体顶级,跑位需要雕琢。在宋的报告上写:防守本能出色,位置感需提升。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前。冬日伦敦的夜色渐深,科尔尼训练场的灯光,依旧亮得晃眼,映着三个年轻的身影,不知疲倦。本特纳在练射门,哪怕汗水浸透球衣,他也没停下射门的动作。宋在另一边练站位,吉尔伯托站在他旁边,教他什么时候该上抢,什么时候该退守。沃尔科特还在跑,从底线狂飙到禁区,再折返冲刺,法布雷加斯始终稳稳把球送到他脚下。
C罗走了,梅西走了,亨利也走了。但灯还亮着。
温格抱着胳膊,看着训练场的灯光看了很久,面色平静,没有笑,眼底却藏着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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