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1月5日，科尔尼训练基地。

皮雷的柜子空了。

温格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面还贴着名字——Robert Pires，但球鞋、护腿板、水壶都不在了。只有一个衣架孤零零地挂着。

昨天，皮雷签了瓦伦西亚的合同。五百万镑，三年。温格给了他想要的体面——俱乐部官网上发了长文，感谢他西个赛季的贡献，称他是“双冠王的功勋”。

但体面归体面，走还是走了。

温格想起三年前，他从马赛把皮雷带过来的时候。那时候媒体说他是“错误的选择”，一个右脚将，却被放在左路。第一个赛季不太顺，英超的后卫踢他像踢沙包。但温格没有放弃他。

2001-02赛季，皮雷踢出了职业生涯最好的足球。英超最佳球员，双冠王核心，和亨利、阿什利·科尔一起打造了阿森纳左路的黄金走廊。然后是对纽卡那场，十字韧带断裂。

医生说他赛季报销，世界杯也完了。

温格去医院看他。皮雷躺在床上，问：“我还能踢吗？”

温格说：“能。而且你会比以前更好。”

2002-03赛季，他伤愈复出，帮助阿森纳卫冕足总杯。但现在，他走了。

温格转身离开更衣室，没有回头看那个空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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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气氛不太一样。

C罗站在右路。那是他最适合的起点——右脚将踢右路，下底传中，内切射门，十八岁的葡萄牙人穿着7号球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维埃拉站在中圈，看着C罗。法国人没有说话，但温格能看到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敌意，是审视。他在看这个葡萄牙小孩到底配不配穿7号。

“帕特里克，”温格喊他。

维埃拉走过来。

“皮雷走了，”温格说。

“我知道。”

“你是队长。更衣室需要你。”

维埃拉看着训练场上的C罗，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闹事的，”维埃拉说，“那个葡萄牙人。他有天赋，但他太想证明自己了。他会闹事的。”

“所以你需要在他闹事之前，把他按住。”

维埃拉看了温格一眼：“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让我当恶人。”

温格没有回答。维埃拉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那个阿根廷小孩，”他没回头，“让他上来训练吧。一个人在青训营，太可怜了。”

温格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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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格去了青训营。

梅西和法布雷加斯在踢小场。二对二，他们两个一边，对面两个英格兰小孩。梅西拿球，法布雷加斯跑位，两个人不用看就知道对方在哪里。

温格站在场边看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前，梅西还低着头，一个人坐在场边发呆。但法布雷加斯来了之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应付的笑，是眼睛里有光的那种。

“塞斯克，”温格喊了一声。

法布雷加斯跑过来：“先生？”

“从明天开始，你上一线队训练。”

法布雷加斯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维埃拉答应了。”

法布雷加斯转身跑向梅西，用西班牙语喊了一句什么。梅西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温格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这两个孩子会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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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里看C罗的训练数据。射门次数是平时的两倍，传球成功率比平时低了百分之十五。太急了，每球都想射，每球都想证明自己。

电话响了。是戴恩。

“阿尔塞纳，尤文图斯问维埃拉的价格。”

温格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多少？”

“他们说可以出到一千五百万镑。”

“不够。至少两千万。”

“你疯了？他二十七了，当打之年。”

“我知道。所以他值这个价。”

戴恩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要卖他？”

温格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海布里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我只是在考虑，”他说，“我只是在考虑。”

他挂断电话，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维埃拉。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他的桌上还有另一张纸，上面写着冬窗要引进的人：切赫、费尔南迪尼奥。

两个名字，都是年轻人。

温格看了很久，然后划掉了那个问号。他在维埃拉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再留一年。

不是现在。他还需要维埃拉。C罗需要一个队长来按住他，梅西需要一个领袖来保护他。皮雷己经走了，不能再走第二个。

他关上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暗，只有应急灯还亮着。他经过更衣室的时候，门开着。他看了一眼皮雷的空柜子，又看了一眼C罗的柜子。7号，上面己经贴上了名字。

温格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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