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5日，米兰，圣西罗球场。

欧冠十六强次回合，阿森纳客场对阵AC米兰。首回合在酋长球场，阿森纳1比0取胜。回到圣西罗，AC米兰必须攻出来。看台上红黑军团的球迷歌声震天，漫天彩带飘落，欧冠卫冕的硝烟在这座传奇球场彻底点燃。温格的战术很简单：守住，反击，再进一个。

赛前更衣室，温格站在战术板前。

“米兰会从第一分钟就压上来。前二十分钟守住，他们就会急。”

他看了一眼孔帕尼。“因扎吉交给你。”

孔帕尼点头。

比赛开始。AC米兰果然从第一分钟就压了上来。卡卡中路拿球，分给西多夫，西多夫挑传，因扎吉插上——孔帕尼目光死死锁住因扎吉的跑位，脚步寸步不让，用身体死死卡住位置，将球护给切赫。因扎吉摔倒在禁区里，朝裁判要点球。裁判没理他。

第八分钟，皮尔洛任意球旋向门前，因扎吉头球攻门——切赫飞身将球托出横梁。角球开出，内斯塔头球攻门——孔帕尼门线解围，皮克大脚开出边线。

第十五分钟，阿森纳反击。法布雷加斯中场抢断，一脚长传找到C罗。C罗左路拿球，面对奥多，没有硬突，回传给马塞洛，自己往中路斜插。马塞洛一脚首塞，C罗接球，面对内斯塔——他没有射门，横传给右路插上的梅西。梅西停球，内切，左脚兜射——球绕过门将，钻入远角。0比1。总比分2比0。

梅西转身往回跑。C罗跑过来，两人击掌时紧紧握了一下拳，眼神交汇的瞬间无需多言，那是连续多场磨合出来的默契。

第三十分钟，AC米兰险些破门。卡卡中路突破，连过两人，禁区弧顶起脚远射——切赫飞身将球扑出。西多夫跟进补射，孔帕尼飞身堵枪眼，球弹出去，皮克大脚解围。

上半场补时阶段，阿森纳再进一球。莫德里奇中场拿球，分给右路的阿尔维斯。阿尔维斯传中，亨利前点一蹭，球落到后点。C罗从左侧冲进来，迎球一脚抽射，球撞进网窝。0比2。总比分3比0。

C罗没有跑，没有喊。他站在原地，喘着气。

中场休息，0比2。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

“下半场，不要松懈。他们还会攻。”

他看了一眼孔帕尼。“你今天防得很好。下半场，继续。”

下半场开始。AC米兰换上了帕托，换下西多夫。安切洛蒂要搏了。米兰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阿森纳后防线承受着巨大压力。第五十分钟，帕托右路突破，传中，因扎吉头球攻门——切赫飞身扑出。第六十分钟，卡卡禁区外远射——切赫再次扑出。第七十分钟，皮尔洛任意球首接射门——切赫飞身将球托出横梁。切赫接连神扑，孔帕尼、皮克轮番堵枪眼，硬生生守住球门。

第八十分钟，阿森纳反击。法布雷加斯中场抢断，一脚长传找到C罗。C罗左路拿球，面对奥多，没有硬突，回传给马塞洛，自己往中路跑。马塞洛传中，亨利头球攻门——球被门将扑了。角球。

莫德里奇开出战术短角。阿尔维斯接球，回敲给莫德里奇，莫德里奇再传回阿尔维斯。阿尔维斯低平球扫向门前，法布雷加斯前点一蹭，球撞进网窝。0比3。总比分4比0。

终场哨响，0比3。阿森纳赢了。总比分4比0，晋级欧冠八强。

球员们走回更衣室。孔帕尼抹了把脸上的汗水，低头拆着护腿板，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皮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今天防因扎吉，一次都没让他射正。”

孔帕尼没抬头。“他老了。”

皮克笑了。“是你老了还是他老了？”

孔帕尼抬起头。“都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温格在办公室里看比赛录像。莱斯站在他旁边。

“八强对手出来了。”

“谁？”

“利物浦。”

温格关掉屏幕，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的欧冠赛程表，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泛起一丝战意。“又是他们。”

莱斯沉默了一会儿。“不好打。”

温格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好打的仗，不叫欧冠。”

夜色漫过科尔尼训练基地，远处的灯光依旧明亮。这支球队的卫冕征途，才刚刚踏入最关键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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