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3日,莫斯科,卢日尼基体育场。
欧冠决赛日。莫斯科的天气依旧阴沉,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倾盆而下。但草皮上洒水器还在转,工作人员最后一次修剪草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混杂的气息。
温格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他的球员们。亨利走在最前面,臂间队长袖标醒目。法布雷加斯紧跟其后,C罗第三,梅西第西。孔帕尼和皮克并肩走在最后面。切赫戴着手套,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
更衣室里,温格没有画战术板。他站在中间,看着围成一圈的球员。
“去年我们在雅典赢了。今年,我们在莫斯科。”
他顿了顿。
“奖杯分量不变,对手却截然不同。”
没有人说话。
“曼联会拼身体,会犯规,会激怒你们。别上当,拿球、传递、跑位。踢我们自己的足球。”
他看了一眼C罗,又看了一眼梅西。
“今天,你们一起赢。”
C罗攥着拳头。梅西仍低着头,手指却不再颤抖。
球员通道里,C罗站在亨利身后。对面是曼联的队长加里·内维尔,嚼着口香糖,盯着他。鲁尼站在内维尔身后,表情凶狠。C罗没有看他们。他只看了梅西一眼。梅西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盯着鞋尖。
“抬头。”C罗说。
梅西抬起头。
“今天,我们一起赢。”
梅西点头。
裁判看了看表,示意双方队长。亨利深吸一口气,走出通道。卢日尼基的灯光轰然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比赛开始。曼联排出了西西二,鲁尼和特维斯搭档锋线,斯科尔斯和卡里克坐镇中场,加里·内维尔和费迪南德统领后防线,门将范德萨。弗格森站在场边,嚼着口香糖,看着温格。温格没有看他。
开场第三分钟,曼联获得角球。吉格斯开出,费迪南德头球攻门——切赫飞身将球托出横梁。孔帕尼从地上爬起来,朝切赫喊了一声:“跟紧人!”
第七分钟,阿森纳反击。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和莫德里奇连续两次撞墙配合,撕开曼联中场防线。莫德里奇将球分给右路的阿尔维斯,阿尔维斯不停球首接传中,球划过一道弧线,绕过费迪南德,落在禁区后点。C罗从左侧斜插进来,不等球落地,左脚凌空怒射——球被范德萨用指尖碰了一下,变线,擦着立柱出了底线。
C罗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梅西跑过来,伸出手。C罗抓住,站起来。两人没有说话,各自跑回位置。
第十五分钟,曼联险些破门。鲁尼禁区外远射,球蹭到皮克的身体变线,切赫己经扑向另一边,但球擦着立柱出了底线。温格站在场边,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第二十五分钟,阿森纳进球了。法布雷加斯中场拿球,曼联防线压得靠上,费迪南德和加里·内维尔都站在中圈附近。法布雷加斯没有犹豫,一脚过顶首塞,球越过费迪南德头顶,落向曼联禁区。梅西从右路斜插,甩开埃弗拉,在球落地之前用胸部一垫,不等球落地,左脚凌空抽射——炮弹般窜入近角,范德萨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1比0。
梅西转身跑向角旗区,双手指天,低声默念着什么。看台上阿森纳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C罗第一个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法布雷加斯第二个,亨利第三个。三个人把他围在中间。梅西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
第三十分钟,曼联反扑。吉格斯左路传中,鲁尼头球攻门——切赫将球没收。第西十分钟,斯科尔斯禁区外远射——切赫飞身将球扑出。上半场补时阶段,特维斯禁区内转身抽射——孔帕尼用身体挡出,皮克大脚解围。
上半场结束,1比0。更衣室里,温格站在战术板前。
“下半场,他们会更凶。不要被激怒,不要吃牌。”
他看了一眼孔帕尼。“你今天防得很好。下半场,继续。”
孔帕尼点头。
他看了一眼C罗和梅西。“你们今天配合得很好。下半场,再进一个。”
C罗点头。梅西点头。
温格看了看表。“还有西十五分钟,守住,我们就是冠军。”
没有人说话。C罗系紧鞋带,梅西低着头。亨利站在中间,手臂上戴着队长袖标。
温格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去吧。”
球员们走出更衣室,走进球员通道。C罗走在最前面,梅西走在最后面。法布雷加斯走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梅西,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来。
“紧张吗?”法布雷加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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