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6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范佩西离开的消息还没有官宣，但更衣室里己经传开了。阿德巴约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翻看着手机。曼城的报价己经被媒体曝光，两千五百万镑，周薪翻倍。评论区里，阿森纳球迷的骂声铺天盖地——“贪钱的叛徒”“范佩西走是体面，你走是狗屎”“连苏亚雷斯的脚后跟都不如”。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子里，指尖在机身上停了几秒，又攥紧了。

经纪人打来电话。“曼城同意了。两千八百万，加浮动条款。温格那边也放行了。”

阿德巴约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发紧。

“你还在犹豫什么？”

阿德巴约站起来，走到窗前。训练场上，苏亚雷斯在练射门，C罗在练任意球，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没有犹豫。”他说。“我签。”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太阳报》头版刊登了阿德巴约的采访。标题是黑体大字：“我在阿森纳受够了！”文章里写着：温格从不给我公平的机会，我配得上主力，他却一次次把我按在替补席上。我在这里浪费了两年，我不想再浪费了。

消息传到科尔尼的时候，更衣室炸了。法布雷加斯第一个看到新闻，眉头拧成一团，把手机递给了亨利。亨利扫了一眼标题，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把手机还了回去。C罗坐在角落里，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句话没说。梅西低着头，在系鞋带，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

温格走进更衣室，所有人都在。

“你们都看到了？”他问。

没有人说话。

“谁去找记者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温格没有追问，转身走了。

下午，阿德巴约来到科尔尼。他没有去训练场，首接去了温格的办公室。门开着，温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太阳报》。

“你找记者了。”温格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阿德巴约没说话。

“你说我不给你机会。你上赛季踢了多少场？”

阿德巴约抬起头。“二十八场。”

“进了几个？”

“十个。”

温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苏亚雷斯进了几个？”

阿德巴约没说话。

“十八个。他比你多八个。他替补上场的时间比你少。”

阿德巴约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是你从乌拉圭带来的。你当然偏向他。你从来就没真正信任过我！”

温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觉得我偏心？”

“你不偏心？亨利、C罗、梅西、法布雷加斯，他们永远在主力名单上。我永远在他们后面。我进再多的球，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因为他们比你强。”

阿德巴约的声音拔高了。“那你让我走！”

温格站起来，走到窗前。“你想走，可以。但你不该找记者。你不该在报纸上说那些话。”

阿德巴约没说话。

“你在这里两年，拿了两个英超冠军，一个欧冠冠军。没有人欠你什么。”

温格转过身，看着他。“你要走，就走。但别回头。”

阿德巴约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声音很重。

那天晚上，阿森纳官网发布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埃曼努埃尔·阿德巴约转会曼城，转会费两千八百万镑。没有感谢，没有祝福，只有一行字。评论区里，球迷在骂他，骂得比范佩西还凶。有人在评论区贴了他当年在采访中说“阿森纳是我的家”的截图，下面跟了一排“叛徒”。

阿德巴约没有看。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阿德巴约回到科尔尼收拾东西。更衣室里没有人。他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护腿板，球鞋，训练服，还有一张照片——2007年英超夺冠庆典，他举着奖杯，旁边是亨利、C罗、梅西、法布雷加斯。照片里，所有人都在笑。

他拿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微微发抖，没有塞进包里，而是扔进了垃圾桶。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亨利的柜子，C罗的柜子，梅西的柜子，法布雷加斯的柜子，都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他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走廊里，亨利靠在墙上，等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走了？”亨利问。

阿德巴约点头。

亨利伸出手，阿德巴约握住。

“好好踢。别受伤。”

阿德巴约点头，转身走了。亨利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他想起两年前，阿德巴约第一次走进更衣室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二十三岁，眼里全是野心。现在他二十五岁，眼里全是怨恨。亨利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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