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0日，伦敦，科尔尼训练基地。

范佩西远走曼联，阿德巴约转投曼城，唯有加拉选择留下，却也只能屈居替补。更衣室里少了三张老面孔，柜门敞着，泛黄的名字牌还没撕，孤零零贴在柜门上，像三张沉默的嘴。温格站在更衣室中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柜子上的名字牌，眼底藏着一丝怅然，语气却格外坚定。

“去年我们赢了双冠王。今年，我们要卫冕。”

没有人说话。

“英超、欧冠、足总杯、联赛杯。西个，我全要。”

更衣室安静了一秒。亨利抬起头，看着他。C罗攥紧了拳头。梅西低下头，没有说话。

“能做到吗？”

C罗第一个站起来。“能。”

亨利站起来。“能。”

梅西站起来。“能。”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撞在更衣室的墙壁上，满是必胜的锐气。

训练场上，孔帕尼和皮克在练对抗。两个人一高一矮，谁也不让谁。加拉站在场边，看着他们。他没有走，也没有抱怨。他换了鞋，跑进场，站在孔帕尼旁边。

“加一个。”

孔帕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球踢给他。三个人站成一排，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盛夏的阳光洒在草皮上，三人的身影交错，汗水滴落在绿茵间，每一次拼抢都带着不服输的劲。

费尔南迪尼奥在另一块场地上练拦截。吉尔伯托走了，8号球衣穿在他身上。他站在中场，一遍一遍断球，传给莫德里奇，再跑，再断。莫德里奇将球传回，笑着轻嗔：“你也太拼了。”费尔南迪尼奥一言不发，脚下一伸，再次将球断下。

苏亚雷斯在练射门。亨利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个赛季了，乌拉圭人从替补踢到轮换，从轮换踢到半个主力。亨利把球传给他。“你今年能进多少？”苏亚雷斯起脚射门，球挂死角。“二十五个。”亨利笑了。“不够。”苏亚雷斯没应声，默默摆好足球，抬脚又是一记死角爆射。

沃尔科特从更衣室出来，肩上搭着毛巾，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他今年十九岁，速度还是那么快，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闷头冲刺的小孩了。他跑进场，站在右路，朝阿尔维斯喊了一声：“传！”阿尔维斯抬脚将球斜传过去，力道恰到好处。沃尔科特停球，加速，从防守球员身边抹过去，传中。苏亚雷斯头球攻门，球进了。沃尔科特没笑，转身跑回位置。

本特纳在另一块场地上练头球。他今年二十岁，一米九一，高高跃起的时候没人拦得住。宋站在他旁边，给他喂球。一个，两个，三个。本特纳把球一个一个顶进去，落地时膝盖轻磕草皮，他毫不在意地爬起，再度助跑、腾空起跳。宋把球传给他，用英语喊：“慢一点，你太急了。”本特纳没说话，把球又顶了进去。

下午，温格在办公室里翻看新赛季的赛程表。莱斯推门进来。

“C罗的续约谈得差不多了。”

温格点头。“周薪多少？”

“十五万。队内顶薪。”

温格没说话。

“你不觉得太高了？”

温格抬起头。“他值这个价。梅西也值这个价。亨利也值这个价。法布雷加斯也值这个价。”

莱斯沉默了一会儿。“那工资帽怎么办？”

温格站起来，走到窗前。“工资帽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赢了冠军，他们配得上。”

莱斯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训练结束后，C罗一个人留在场上加练。他把球摆在禁区弧顶，开始练任意球。一脚，两脚，三脚。球越过人墙，擦着立柱窜进网窝。他攥了攥拳头，没有笑。他把球捡回来，再摆，再射。

梅西从更衣室出来，站在场边看他。C罗没回头。

“你不走？”梅西问。

C罗没回答。他又踢了一脚，球首挂死角。

“不走。”他说。

梅西没说话，走进训练场，站在C罗旁边。

“那一起练。”

暮色渐渐笼罩训练场，灯光亮起，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只有皮球入网的声响，安静又执着。法布雷加斯从更衣室出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那天晚上，莱斯站在温格旁边。

“第一场，主场对西布朗。”

温格点头。“赢下来。”

“你确定？”

温格转过身。“每场都要赢。”

窗外，科尔尼的灯还亮着。训练场上还有身影在奔跑，脚步声轻轻回荡，满是不甘停歇的韧劲。他不需要看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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