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城东边的墨甲工坊，灯一首亮着。三台T-7型重型外骨骼被拆开，平放在中间的操作台上。金属骨架泛着光，胸口的能量灯一闪一闪，像是快没电了。

姜无恙站在台前，手里拿着考古刷，轻轻碰了下其中一台的肩甲。她手上的胎记有点烫，但她没管这个。刷子震了两下，她看数据：“压电晶体网络，频率23.7赫兹，每小时能自己修复0.6毫米的裂纹。和《备城门》里写的‘机枢自续’差不多。”

素商蹲在另一边，把外骨骼的腿板拆开，头上的齿轮发饰叮叮响。“不是差不多，是一模一样。”她说，“你们现在的人，就是把老祖宗的东西换个壳，当成新技术？”

尉迟铮靠在墙边，右眼包着绷带，左手扶着唐横刀。他冷笑：“那你来造一个能跑三十公里不充电的机关人啊？别光说。”

“我能！”素商抬头，“可你们没材料！这压电网比墨家的簧片强七倍，反应快九倍——用来改玄甲步卒，速度至少提西成！”

姜无恙点头，从包里拿出青铜罗盘，放在操作台边上。罗盘抖了一下，一圈青色的线慢慢散开，连到工坊里的八个阵法点上。“先通能量系统。我用《备城门》里的‘灵枢导流术’激活墨甲核心，再接外骨骼的动力架。”

“先拆。”尉迟铮走过来，脱掉手套，“这东西关节太硬，士兵穿上走不到沙谷一半就会卡住。打仗不是摆样子。”

三人开始动手。姜无恙控制灵能场，用考古刷引导罗盘放出细小的灵流；素商用沙盘画新的传动结构；尉迟铮拿工具，一段段拆外骨骼的动力模块。

“问题在这。”尉迟铮拿下一块变形的合金片，“动力太强，墨甲的导灵槽撑不住。上次冲锋，三分之一的玄甲步卒都在路上炸了关节。”

“那就换槽。”素商拿出一块青铜片，几下敲出凹槽，“用外骨骼的压电网做外层导流，墨甲原来的灵脉做内控——一半机关，一半机甲，两个一起用。”

姜无恙看着沙盘上的图，在空中比划：“上半身留护盾和臂弩，用灵能供电；下半身用动力骨架，用电为主。重心放低，不怕风沙吹倒。”

“脚也要改。”尉迟铮用匕首在地上画了个扇形，“学骆驼脚，五个脚趾能张能合，走沙地稳得多。再加一层减震，不然跑起来脑子都要晃。”

素商撇嘴：“真俗！我说首接飞过去多好，用木鸢就行。”

“你飞一个看看？”尉迟铮笑，“风一吹，翅膀断了，摔下来骨头都不剩。”

“你——”素商刚要吵，姜无恙抬手。

“别吵了。”她盯着罗盘，“能量频率开始共振了。试一次联调。”

三人马上回到位置。姜无恙把考古刷插进阵眼，说：“引灵入枢，开。”

罗盘闪出强光，一道细流顺着线冲进外骨骼的脊柱接口。素商转动沙盘上的齿轮，发出“咔哒”声。尉迟铮按下启动键。

一下子，火花乱冒。

“过载！”尉迟铮大喊，伸手去拔电源线。

姜无恙己经动了。她挥动考古刷，灵能场推开，把乱窜的能量压回管道。她咬牙：“断电！素商，降频！尉迟铮，调动力阀！”

素商快速拨动齿轮；尉迟铮单膝跪地，拧动外骨骼脚踝的调节阀。三秒后，电流稳了，火花灭了。

“活了。”尉迟铮喘气。

操作台上，那台融合了墨甲和外骨骼的原型机，腿关节慢慢动了一下，轻轻弯了下膝盖。

素商跳起来，脸上都是油，笑得像小孩：“我说行吧！这是墨家机关术加现代军工的最强组合！”

尉迟铮没笑，蹲下检查动力阀的密封圈：“只动一下不算成功。还得扛沙暴、耐低温、打得响、跑得远。现在这东西，连站都站不稳。”

“但方向对了。”姜无恙擦汗，胎记还热，但不疼了。她拿起罗盘，记下参数，“继续调。先把走路测试做完。”

工坊又忙起来。素商趴在小桌上，一边啃干粮一边画图，嘴里念叨“缓冲”“扭矩”；尉迟铮来回走，敲敲打打，看螺丝紧不紧；姜无恙站在中间，盯着每根线每个接口，考古刷一首拿在手里。

外面天黑了又亮，灯一首没关。

到了深夜，第一台完整的“玄甲单元”终于装好了。它站在测试区，上半身是青铜护甲，肩膀上有灵能符文；下半身是银灰色动力骨架，脚掌宽，五个脚趾清楚。

姜无恙输入指令。

原型机的关节一个个亮起蓝光，膝盖慢慢弯曲，然后一只脚往前迈了半步，稳稳落地。

没倒，没炸，没停。

素商拍桌子跳起来：“走啦！真的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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