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对着镜子，把花环又调整了一下。

葡萄叶在灯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几颗小青葡萄缀在叶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想起了卢卡斯王子编这个花环时的样子。

他低着头，手指熟练地缠绕着藤蔓，偶尔停下来，调整一下叶片的位置。

他说，这是只给她一个人编的。

凯瑟琳捧着脸，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红晕，头上戴着花环，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

“很好看。”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然后跑出了房间。

卢卡斯王子己经在楼下等她了。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风度翩翩，看到她过来，他微微一笑，伸出手。

凯瑟琳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把她的小手整个包裹住了，温暖而干燥。

她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卢卡斯牵着她的手，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我们要去哪里？”凯瑟琳坐进去，这才想起来问。

“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卢卡斯侧过头看她，嘴角含笑，“只有最特别的人才能去。”

车子穿过花园，穿过棕榈林，道路越开越开阔，人却越来越少。

车停了。

卢卡斯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凯瑟琳把手递给他，走出来，看到一扇雕花铁门，门后是一栋白色的建筑，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很温柔。

“这是什么的地方？”她小声问。

“秘密。”卢卡斯小声说。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缓坡，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挂着油画，灯光昏暗。

空气里有花香，有酒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腻。

缓坡尽头是又一道门。

卢卡斯推开门，金黄色的灯光明亮，晃得她眯了眯眼。

眼前是一个圆形的大厅，挑高很高，头顶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比地面高出一截，幕布低垂，灯光聚焦在台上。

“这边。”

卢卡斯牵着凯瑟琳走到舞台正前方的一张桌子前，为她拉开椅子。

桌子不大，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两副精致的餐具，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火苗。

凯瑟琳坐下去，美酒菜肴被摆上餐桌。

晚餐开始了，幕布也拉开了。

舞台上是一个花园的场景，布景精美，灯光柔和。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的纱裙，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唱着凯瑟琳听不懂的歌。旋律优美，舞姿动人。

“好看吗？”卢卡斯问。

“好看。”凯瑟琳点头，眼睛还盯着舞台。

卢卡斯倒了一杯酒递给她：“今晚的演出，专门为你准备。”

凯瑟琳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甜的，很好喝。她笑得眯起了眼。

第二幕。

舞台上多出了一个男人。他和那个女孩对唱，歌声缠绵，动作也越来越亲密。女孩的衣服被撕破了一片，露出肩膀。

凯瑟琳偏过头，有些不适。

“怎么了？”卢卡斯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

“不习惯？”卢卡斯替她说完了。

凯瑟琳点点头。

“别害羞，这是艺术。”卢卡斯捏了捏她的手，“身体的美，值得欣赏。”

凯瑟琳又点了点头。

她想，也许是自己太保守了。

第三幕。

舞台上出现了一群人。他们围着那个女孩，拉扯着她，她的头发乱了，她的衣服也破了。

女孩子在尖叫，但歌声还在继续。

她还在唱，声音变成了哭腔。

凯瑟琳的心揪了起来。她知道这是表演，但那个女孩演得太逼真了，眼泪是真的，身上的红痕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子的手。

“别怕。”王子说，“这一台戏，讲的是一个女孩被命运玩弄。”

凯瑟琳咬了咬嘴唇，没有松开他的手。

第西幕。

舞台上的女孩衣裳己经破破烂烂的，她用双手护着胸口，被人群团团围住。

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条鞭子，越走越近。

音乐变得紧张，鼓点密集，一下一下像擂在心上。

“啪！”

鞭子破空而去。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背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凯瑟琳的手开始发抖。她告诉自己这是表演，那个女孩是演员，鞭子是道具，红痕是化妆。

但那个女孩的眼泪和叫喊，真的太真实了。

鞭子又落下去。女孩的叫声更大了。

凯瑟琳猛地站起来。

“够了！”她喊了一声，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大。

大厅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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