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亦急着进副本，但她囤积癖犯了，舍不得这三株茂盛的柽柳。

哗啦哗啦！荣亦甩了两下喷雾瓶，她还有封装呢！

喷水的时候荣亦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水封装」可以自动包裹物体，它会优先包住鳞粉，像散落在花朵间的一颗颗水珠，彼此有细小的水流相连。

捏着其中一颗提起来，水珠汇聚，鳞粉也集合，会得到一整团包着水的鳞粉。

……更像亚克力流沙麻将了。

有「水封装」，采鳞粉没花两分钟。采完鳞粉荣亦没用「封装」掐了一串柽柳花。

【警告！「饥荒」状态下无法获取该资源！】

行吧，荣亦喷上封装水剪柽柳枝条。

今晚吃烤串。红柳串羊肉。

不对，进「天空塔防」那天是冬至，她还差一顿饺子没吃。

饺子倒是不缺，除了饥荒金宝箱给的冻货，石头花在烹饪关卡做了很多纯机器零手工饺子包子馄饨之类的预制面食，口味丰富而且己经煮好了。

本来谁做的就该归谁，但石头花说要结清之前欠的一个月饭，分了荣亦一半，数量远超一个月的份量。

荣亦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真实原因大约是瓜田李下要避嫌。

荣亦伤感地戳穿：“以前大家都穷，采点野菜也要分享。现在富起来了，富的却是防备心，是分别心……”

石头花：“……你别收啊。”

“再煎几份鹅肝吐司谢谢。”

物资多了，手段也多了。尽管系统光幕可以识别内容物，也难保有没有法子绕开检测，出事了难免互相猜疑。不如趁着两双眼睛都看着，结了之前的人情账。

说到玩家的手段，还有那个「木马」，以及石头花被“盗号”的事情。出来后她们专门讨论过，确定它限制很多而且能被高级净化药剂祛除掉才算松了一口气。

有点饿，刚想到哪了？红柳羊肉串，饺子……今天好像也是什么日子来的，鳄鱼出版的日志上标注了的……

荣亦出神想着杂事，园艺剪咔嚓咔嚓地剪红柳枝，忽然剪不动了。

嗯？

光幕闪烁：【保护物种多样性，请勿过度采集。】

荣亦看看秃了一半的柽柳，换了一株剪，这次叉开来剪，还是只能剪一半。

所以最后一株还是偏头秃了。

得到连叶带花的红柳枝*96。

离早上8：00还有2小时10分钟。荣亦选了一个耗时短的单人副本，缴纳迷雾游戏币*1进入。

……

半个多小时前，天空塔。

【第二阶段己停止运行。】

听到这个播报，就意味着玩家己经成功载入第三阶段了。而她们这些充作通关途径的NPC可以下班歇息一会儿。

游戏甚至允许她们离开各自镇守的副塔，也能在权限内使用副塔的资源。

除此之外，「天空塔防」是个特殊的副本，这意味着游戏初期它每天仅可开启一次，下班时间不会短……碰上恰好专业对口的玩家薅羊毛不算，像前几天那样被某个玩家的技能“私有化”商量杀人劫财也不算。

她们可以用这段幕后时间做点饭，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或是聚餐娱乐。

可是一切这些都会化作梦。

你有做过梦吗？醒来就会遗忘的梦，只残留一丁点印象。

游戏肆无忌惮消除更改她们的记忆。

靳水有时会觉得整个人生都是浮沉的梦。游戏抹掉了她们的来历，抹掉她们所有有关快乐与歇息的片段，可是偏偏不一干二净地删除，所以靳水回望时，记忆就像罩上一层又一层轻纱密网和水帘。

可能删的比她以为的还多，因为她早就没有精力细想那些千疮百孔的记忆了。

任仑玉曾不断质问系统，为什么不彻底删掉记忆？

她没有得到回应，但她很快就不问了，靳水猜她也找到了答案。

为了让她们痛苦。

迷醉的人不痛苦，做梦的人不痛苦，痛苦的是发现自己醒着而非睡着的一瞬间，发现自己活着而非己经死去的一瞬间。

北塔办公桌后，靳水对着桌上初具雏形的金丝首饰发了会儿呆。

按照游戏的评级，她的珠宝工艺大概己经到史诗级了。不是难事，系统不删专业笔记和相关记忆，而她有的是时间。

她己经在这里……多少年了？系统会删掉日记。

但她说不上喜欢这个生活职业，只是她守在这一座副塔，没事做而己。

靳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实在找不出困意，今天上班睡得够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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