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亦对“享乐”这个说法产生了质疑。

契机是，她点的菜到了。

三菜一汤一甜品，都是单人份，顺着轨道送到她面前。

餐品做得相当精细，味道和卖相一样漂亮。

荣亦找半天没找到付款渠道，于是也问了光幕。

她输入“餐品价格”。

光幕告诉她：尊敬的客人，您是绀野的子民，无偿享受天空塔的餐品、藏品与服务是你的天然权利，您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您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荣亦：！

绝杀在后面。

光幕接着贴心给了补充说明：如果您需要外送服务，请在1层大厅中间的服务中心开通相关权限，绑定您在绀野的住所。同样的，这些服务快速方便，完全免费，是您应该具有的权利。

——完全免费。

荣亦：！！！

邻桌一位长着耳羽的游客好奇地望过来。

餐品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这位粉卷发女士突然捂住额头陷入沉思了？

品质服务，全民免费。

原来绀野是个超高福利的未来社会……

荣亦承认她一时被绀野人日常生活的美好幻想迷惑了。

思考内容从“这种享乐生活能不能普及到蓝星”到“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抓蓝星人来绀野艰难求生”很是激烈了一番，忽然悟了。

她手中的绀野历史到望洋纪元就戛然而止。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总之绀野一定遭遇了某些灾难，才会变成一座“无人城市”，成为系统的游乐场，玩家的求生地。

而「天空塔防」的游戏制作者认为，一切衰败的源头可以追溯到现在这个时期。

天空塔或者天空塔象征的拓荒年代精神非常重要，而绀野人沉醉在繁荣里，对此视而不见，祂认为这是不可饶恕的过错，才会在任务简介中用上春秋笔法加以批判。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找搭档自然是找玩家，找敌人是会找谁？

有人有意地、成心地，希望看到天空塔保持现状，希望绀野忽视即将到来的危机吗？

荣亦吃了两口，离开这片餐区，沿着轨道走。

她随机到的形象似乎仍是女性人类，大约25岁。

为什么说“似乎”呢？因为此人类拥有一头及肩粉卷发，发尾的每个卷里都长着一朵花，品种未知，摘不下来。

外貌很符合荣亦的审美，但不出众，因为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挺好看的。

……除了部分实在猎奇的，比如刚看见的红色斑点纹怪人，通体皮肤像某种海星，红底上是密集的白色凸起，只消看一眼就可以杀死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

这里，先把这里称为自助餐厅吧，NPC都当作食客。

人很多，不适合打家劫舍，也不确定有没有监控和安保。

荣亦一路走一路看，暂时没看见像朋友或像敌人的身影。

她也不打算在还没掌握充足信息的情况下和人组队，想必有脑子的玩家都是如此。

12个玩家想要淹没人海，可太轻松了。

如此想着，荣亦拍了拍一位落单的食客肩膀，迅速扬起社交假笑。

她想看看NPC那里有没有她想要的情报。

食客是位看不出年龄的女士，独自站在轨道边，看起来就比较内向。

桌上光幕有餐品投影，但不少人会像她这样来看看轨道，一则是天空塔的星轨千环百绕造型优美，二则是她们是绀野本地人，多少吃腻了。

总要参考别人的心选搭配找找新鲜感。

被拍肩膀，食客下意识回头，疑惑，但礼貌地笑了一下。

荣亦：“请问你知道厨房……”怎么去吗？

“砰！”

食客和荣亦循声望去。

巨响过后大约两三秒，一阵震颤从较远的地方传导过来，轨道轻微摇晃。

下一刻就有机械臂伸出来，又有部分轨道应声分离，彼此拆开独立，维持稳定。

远远的，荣亦好像看见有个人从高处的轨道上一跃而下，遁入人群中。

“……”荣亦回过头，发现食客波澜不惊，微笑的弧度和刚才被自己打扰时一模一样。

此情此景有点诡异。荣亦看了一眼面板才敢装作不经意地发问：“刚才是怎么了？”

“是有人在找刺激吧，”食客态度自然，“常常会有这样闹事的人，没关系，安保机器人会处理的，你看。”

荣亦顺着她指的方向扭回头。

闹事者刚才破坏的轨道上，一只机械臂拔地而起……把自己从轨道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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