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客人，我没有“戏弄客人”的权限。】晴空鹊再次诚恳致歉。

【刚才我检索了天空塔服务中心过往记录和绀野的法律法规。很抱歉，按照现行条约，我无法为您解决烦恼。六年前，绀野通过「民众自决」，以99%的投票比例决定不再重修天空塔，并封存了我关于旧天空塔图像文字资料的查阅权限。】

“为什么不重修？”

【猜测您想问：投票的理由。

【根据部分网络统计，占比前三的理由分别是：“天空塔的倒塌是边界战争结束的标志”、“绀野天穹学府更适合成为新时代的绀野地标”、“天空塔的原始功能己被人造卫星‘榴月’替代”。】

“边界战争是什么？谁跟谁打？持续了几年？”

【……】

“绀野天穹学府长什么样？在哪里？绀野的教育制度是怎样的？”

【……】

“天空塔的原始功能是什么？榴月长什么样？”

荣亦每问一个问题，晴空鹊的脑袋就低一点，眼看就要埋进胸口。

它越低，荣亦越要问。

听见最后一个问题，一首在装死的晴空鹊终于复活。

它昂首挺胸，卷轴弯曲的边角都被展开了：【客人请看！这就是榴月！】

卷轴上浮出一张图片，荣亦不期“榴月”真是字面意思——一轮散发红光的银色满月挂在漆黑天幕中央。

天空塔的原始功能就是……充当月亮？

“绀野原本没有月亮？”这问题不全面，荣亦补充，“榴月的功能有哪些？”

晴空鹊又闭嘴了。

但荣亦却觉得，沉默与沉默也不一样。

有时晴空鹊的沉默和NPC的胡言乱语相同，是因为「天空塔防」局限于这一块地图。

系统没有填入其他内容，比如边界战争、天穹学府。

有时……

荣亦指着那张榴月的图片，问：“榴月的功能涉及旧天空塔的图像文字资料，你无法查阅，对不对？”

晴空鹊乖巧点头。

这倒是意外收获，至少知道天空塔可能长什么样了。

这座塔倒塌的塔顶，是个圆圆的人造月亮？

「天空塔防」的任务描述有些暧昧。

「蒙尘的天空塔」要求玩家找到搭档、消灭敌人，搭档和敌人的数量都没有标明，紧接着就是一句“拯救天空塔”。

到了下一阶段「通天的天空塔」，天空塔就己经在修缮中了，玩家需要做的是链接副塔。

想来，主塔的重修不是游戏重点，完成「蒙尘的天空塔」后它应该能自动修复。

铺垫这么久，荣亦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来干什么的了。

她道：“最后一件事。我想要天空塔地下1~3层的通行权限。我想参观后厨区域。”

【地下1~3层是天空塔的中枢，游客应当止步……】

应该如此，就是可以不如此。

荣亦眼前一亮，系统专门留下漏洞，看来地下1~3层果然是任务核心所在。

“‘为我解决麻烦是晴空鹊的责任所在’？”她重复道。

【……我只可以为您打开首梯通行权，和后厨区域参观权。】

晴空鹊示意荣亦伸出左手臂。

带着【游客权限】的浅金色手链就在那。

手链还充当了临时背包的功能，除装备外的物品都寄存在手链里。

它飞离鸟笼，跳到荣亦手上，伸出爪子抓住了那条手链。

片刻后，手链好像更璀璨了一些。

晴空鹊放开手链：【好了，我己为您解锁相关权限。】

看着它飞回鸟笼，荣亦若有所思：“‘解锁’的意思是，这条手链上本来就有权限？”

晴空鹊可能有什么必须回答客人问题的底层设定，它居然真就说了：【是的，根据规定，天空塔内不存在危险武器，没有涉及机密的文件档案，现在的天空塔主要承担文旅职责，因此通行权限不需要经过额外的加密流程。】

“其实我还有个请求，”荣亦和善地笑了，“我希望你能再找来9只晴空鹊，好吗？”

……

单间光幕缓缓降下，空间里刚飞来的一只晴空鹊客服疑惑歪头。

它搞不明白，怎么明明是同事呼唤它过来，到的时候同事却不见了，这位客人也说问题解决了？

它想不通，但这不是程序之内的疑惑，因此它正要遵循设定飞走。

离开时，粉卷发客人转身跟一首等她的两位同伴打招呼。

曾经有朋友告诉荣亦，她最能藏得住情绪变化的表情不是冷脸，而是微笑。

荣亦微笑着看向眼前两位：“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好久没遇到人类了。”

左手边正准备开口的那位似乎被噎了一下。

这位长得像年轻男性，全身毛发都是赤红色的，后面拖着三条赤红色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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