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北刀还在庭院里踱来踱去,嘴里念叨着:“这白兄,跑哪儿去了?莫不是被教主的话吓着了?”
他眉头紧锁,步子越迈越急,时不时抬手搓搓自己冻得发红的耳朵。方才在厅中,他瞧着李白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郁结,再听着教主霜月吟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心里便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梅引山庄的规矩了,入庄容易,脱身难,教主虽说是给了李白选择的余地,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李白是个洒脱不羁的性子,怕是最受不了这山庄的条条框框,可他身负血海深仇,单凭一己之力,想要报仇雪恨,无异于蚍蜉撼树。
“唉,这可如何是好?”霜北刀跺了跺脚,心里替李白犯愁。他素来敬重李白的剑法与人品,更同情他的遭遇,若是李白真的因为教主的话左右为难,他说什么也得帮上一把。大不了,就是豁出自己这张老脸,去教主面前求求情,哪怕是被教主斥责几句,也总好过看着李白这般纠结痛苦。
他正嘟囔着,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长笑,那笑声朗朗,带着几分快意,几分豪迈,正是李白的声音!紧接着,一句掷地有声的诗句破空而来:“昨日前世皆可弃,明月松风抱剑来!”
霜北刀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谪仙般,从院墙外的翠竹梢头翩然落下。衣袂翻飞间,墨发张扬,那柄长剑被负在身后,剑穗还在晚风里轻轻摇曳。
“白兄!”霜北刀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嘴里的话像竹筒倒豆子般涌了出来,“你可算回来了!方才我瞧你神色不对,还以为你被教主的话难住了呢!你不知道,这梅引山庄看着规矩多,实则都是护着咱们这些苦命人的。你若是觉得入庄委屈了自己,或是担心教主那边有什么为难,你尽管开口,我豁出去了,去教主面前替你求情!她虽看着清冷,可心肠不坏,定然会听我几句劝的!”
霜北刀絮絮叨叨地说着,满心满眼都是对李白的担忧,他生怕李白一时想不开,错过了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又怕他勉强自己,委屈了那份仗剑天涯的洒脱。
可他说了半天,眼前的李白却没应声,只是唇角噙着那抹不羁的笑,目光落在庭院角落的石墩上,脚步也朝着那边挪了过去。
霜北刀愣了愣,正想追上去再劝几句,鼻尖却忽然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那香气一半是醇厚的酒香,一半是烤得焦香的肉香,勾得人腹中馋虫瞬间翻涌起来。
他循着香气抬头望去,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李白己经大剌剌地坐在了石墩上,一手抱着个碧绿的酒葫芦,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另一手则抓着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正啃得不亦乐乎,嘴角还沾着些许油星。
“好酒!”李白咂咂嘴,又狠狠咬了一大口鸡腿,鲜嫩的肉汁在齿间爆开,他眯着眼,一脸的惬意,“这扬州城的烤鸡腿,果然名不虚传,外焦里嫩,香!”
霜北刀呆立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他看看李白那一脸的轻松惬意,再想想自己方才满心的担忧,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厅中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李白?分明是个刚从酒楼酒足饭饱出来的逍遥客!
“白……白兄?”霜北刀吞了吞口水,快步跑了过去,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这酒和鸡腿,是从哪儿来的?你方才不是跑出去散心了吗?怎么还顺带买了这些?”
李白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随手从身侧的油纸包里又摸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鸡腿,朝着霜北刀递了过去,大大咧咧道:“方才在屋顶上,瞧见街边的烤鸡摊子香气扑鼻,索性就下去买了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尝尝!”
霜北刀看着那递到眼前的鸡腿,又看了看李白那一脸的云淡风轻,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他低头咬了一口,焦香的外皮混着鲜嫩的鸡肉,果然美味至极。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墩上,一个抱着酒葫芦灌酒,一个啃着鸡腿,晚风拂过,带着庭院里的草木清香,竟别有一番惬意。
啃了半晌,霜北刀才猛然一拍脑门,想起自己方才那满肚子的话还没说完呢!他连忙放下啃得只剩骨头的鸡腿,抹了抹嘴角的油,凑近李白,一脸认真道:“白兄,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若是觉得入庄这事为难,真的不必勉强自己,我这就去找教主,替你……”
💬 《魂穿凯皇,神职重塑》第 108 章在 暖阳小说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无言以秋水柔情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