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干将这声兴奋的呼喊,屋内几人皆是精神一振,不约而同起身望向门外。只见干将快步从储物房里冲出来,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怀中紧紧抱着一样东西,用粗布小心裹着,跑起来时布角翻飞,隐约能看见里面泛黄的纸页,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额角渗着汗珠,也顾不上擦拭,径首朝着木屋奔来。
“找到了!可算把这宝贝翻出来了!”干将一边跑一边高声说着,推门时带起一阵风,屋内的烛火都跟着摇曳了几下。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粗布展开,一本古老的线装古籍赫然显露,书页早己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显然历经了漫长岁月,封面上没有繁复纹饰,只用古朴的篆书写着三个字,笔锋苍劲有力,带着几分洒脱豪迈——正是“诗剑行”。
李白原本垂落的眼帘猛地抬起,目光死死锁在那三个字上,方才还带着失落的眼神瞬间迸发出耀眼的惊喜,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又像是漂泊多年终于寻到归宿的剑客,那抹光亮浓烈得几乎藏不住。可这惊喜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又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淡然,仿佛只是见到了一件寻常旧物,眼底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波澜,唯有指尖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凯与心曲皆是好奇,凯轻声问道:“干将先生,这本《诗剑行》是何来历?”干将笑着将古籍递向李白,语气中满是笃定:“李先生,你且看看便知。”
李白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古籍封面的那一刻,像是触碰到了久违的知己,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之前的淡然瞬间被动容取代,他慢慢接过古籍,入手沉甸甸的,纸张间仿佛还残留着岁月的余温,良久才缓过神来,对着干将深深拱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多谢先生厚赠,此恩李白没齿难忘。”
干将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李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这本《诗剑行》并非我夫妇所著,而是多年前我们外出寻找铸剑寒铁时,在一处深山古刹的残垣断壁下偶然捡到的。当时只觉得书页古朴,内文奇特,便收了起来,锁在储物房里,这一晃就是十几年,若非今日提及你的困境,我险些忘了它的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古籍上,继续说道:“我当年粗略翻看过几页,发现这并非寻常剑术秘籍,而是蕴藏着诗与剑相融的神奇剑法,以诗为骨,以剑为锋,剑随诗起,诗伴剑行,讲究的是心境与剑意的共鸣,洒脱自在,不拘一格,与那些循规蹈矩的剑术全然不同。方才听闻你浪迹天涯,性情洒脱,又身怀高超剑术,便想起了这本秘籍,我猜它对你而言,定然是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莫邪也笑着补充:“没错,这剑法无需与人心意相通,全凭自身心境与感悟,越是洒脱不羁,越是容易领悟精髓,先生常年浪迹江湖,见多识广,心境定然远超常人,这本《诗剑行》于你,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李白低头凝视着封面上“诗剑行”三个字,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苍劲的笔画,过往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年少时仗剑远游的意气,江湖漂泊的孤寂,对剑道极致的追求,还有那些藏在酒壶里的心事与豪情,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不知不觉便了,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心中一慌,生怕被众人察觉,连忙抬手用衣袖快速擦去眼泪,强装镇定地将古籍抱在怀中,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心绪,再度对着干将莫邪拱手:“二位先生之恩,李白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干将见状,心中了然,却不点破,只笑着摆手:“李先生言重了,江湖儿女,相逢即是缘分,这本秘籍能遇你这般知己,也算它的福气,何谈恩情。”莫邪则转身走进内室,不多时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到李白面前:“这木盒防潮防虫,你将秘籍装在里面,也好妥善保管,江湖路远,带着也方便。”
李白接过木盒,心中愈发感激,小心翼翼将《诗剑行》放入盒中收好,贴身藏好,仿佛握住了此生的追求。凯看着李白这般模样,也由衷为他高兴,对着干将莫邪笑道:“多谢二位先生成全,李先生得此秘籍,往后剑道之路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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