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只觉浑身汗毛倒竖,掌心瞬间沁出冷汗,面上却强装镇定,目光死死锁住船头的老者。方才那温和如春风的笑意,此刻在他眼中竟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诡谲,船桨划动湖水的声响,也变得格外刺耳。李白与心曲察觉到他的异样,纷纷收敛神色,李白悄然按住腰间长剑,心曲则侧身靠近凯,眼神警惕地望向老者。
小船依旧平稳滑行在湖面,碧波被船桨劈开,又迅速合拢,可舱内的气氛却己然降至冰点。老者慢悠悠地划着桨,忽然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慈祥温和,却像一根冰针,刺得人心头一凛:“小友啊,你身上是不是有极道帝兵的力量啊?”
这话一出,凯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极道帝兵乃是他最大的秘密,藏于战魂深处,平日里连气息都刻意收敛,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他下意识攥紧拳头,脑海中飞速盘算,战魂的警示还在耳畔回荡,混沌之魂的躁动愈发剧烈,显然老者绝非善类。若是贸然否认,以对方的感知力,定然会当场戳穿,届时只会落得被动境地,倒不如坦然承认,静观其变。
思索不过瞬息,凯缓缓抬眼,目光与老者清亮的眼眸相对,语气异常坚定,只吐出一个字:“是。”
一字落地,如金石相击,舱内瞬间寂静无声。李白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曲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老者的神情。老者闻言,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惊讶,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缓缓颔首:“不错,倒是个爽快人,不似那些扭捏之辈。”
这份赞赏转瞬即逝,下一刻,老者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如刀的锋芒,周身的气息骤然转变,方才的慈祥荡然无存,只剩下贪婪与狠戾,他死死盯着凯,语气冰冷,不带一丝商量:“把它给我。”
凯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他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老者竟如此首白,丝毫不掩饰觊觎之心,当即沉声开口:“老人家,您这……”
“你是给,还是不给?”凯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老者厉声打断,那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寒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湖面的微风似乎都因这股气势而停滞,船身竟微微晃动起来。
“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我们不可能让出去!”身旁的心曲再也按捺不住,挺身挡在凯身前半步,虽身形纤细,语气却异常坚定,眼底满是凛然,“极道帝兵是他的护身之物,关乎性命,岂能轻易予人?老丈这般强人所难,未免太过霸道!”
李白也上前一步,与心曲并肩而立,长剑己然出鞘半寸,剑光凛冽,朗声道:“阁下既以渡船为名相邀,此刻却觊觎他人之物,未免有失道义!劝你莫要痴心妄想,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老者听到心曲的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很好!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一文不值!”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者猛地将手中船桨往湖面一插,“咚”的一声闷响,船桨深深没入水中,原本平稳滑行的小船骤然停住,在湖面剧烈摇晃起来。他转头看向船尾始终闭目养神的年轻人,声音陡然变得阴暗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动手!”
“是,师尊。”那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沙哑,没有一丝波澜,与他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方才还风平浪静、碧波万顷的镜天湖,竟毫无征兆地掀起滔天巨浪,数丈高的水墙从西面八方涌来,浪头翻滚着,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朝着小船狠狠拍击而来。原本澄澈的湖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浪涛声震耳欲聋,盖过了一切声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狂暴的水势。
小船在巨浪中如同风中残烛,剧烈颠簸,凯三人连忙稳住身形,李白挥剑斩断扑上船舷的浪头,心曲则运转魂力护住船身,凯周身战魂之力悄然涌动,金色光晕萦绕周身,警惕地盯着船尾的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素色短打无风自动,他抬手摘掉身上的衣袍,露出内里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紧接着,他掌心一翻,一柄通体雪白的权杖骤然出现在手中,权杖顶端镶嵌着一枚暗蓝色的晶石,晶石中隐隐有水流漩涡转动,散发着浓郁的水属性魂力,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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