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玉城的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王府，西侧小院的青石砖上还凝着露水。凯从修炼中收功睁眼，眸底残留的灵力光晕转瞬消散，一夜的双魂交融让他经脉里的灵力流转得愈发顺畅，只是那层融合双魂的桎梏，依旧像堵无形的墙横在眼前。

他起身走到院角的水井边，打了桶冰凉的井水，掬起一捧拍在脸上。凉意顺着脸颊淌下，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昨夜那道黑影的气息、暃语焉不详的叮嘱，还有干将莫邪令牌上的篆纹，纷纷在脑海里交织。心曲早己候在一旁，见他洗漱完毕，便端来温热的米粥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轻声道：“公子，早膳备好了，您先用些。”

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院中的练武石上：“先练剑，早膳放着吧。”话音落，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无尽战刃，银亮的刃身在晨雾里划过一道冷弧。

他没有施展繁复的剑招，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劈、砍、刺、挑的基础动作，试图将干将莫邪的同心剑意揉进自己的剑术里。战魂的霸道让剑招带着破釜沉舟的杀伐气，混沌之魂的慵懒却让剑势多了几分收放的余地，一刚一柔的碰撞间，凯的额角渐渐沁出汗水。

练到兴起时，他猛地旋身，战刃横扫，一道夹杂着雷电与混沌气息的剑风劈在练武石上，只听“砰”的一声，石面竟裂开了数道细纹。

凯收剑而立，看着裂开的练武石，眉头却皱得更紧。这一剑看似威力十足，可双魂的力量依旧是各自为战，并未真正融合。他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干将莫邪的赤红令牌反复，指尖顺着令牌上的纹路勾勒，脑海里不断推演着同心剑的合击之法，以及如何将其转化为适合自己的剑路。

心曲端着热茶走来，见他对着令牌出神，便轻声道：“公子，您己经琢磨了一个时辰了。不如歇歇？或许换个思路，反而能想通。”

凯放下令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偏偏抓不住那关键。”他将茶杯搁在桌上，起身道，“罢了，闷在院里也不是办法，你随我出去走走。”

两人出了王府，沿着玉城的青石板路缓步而行。清晨的街市己是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混着街边早点的香气，让玉城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凯看着街边嬉笑的孩童、讨价还价的商贩，心中的烦躁稍稍散去，脚步却不自觉地朝着皇宫的方向挪去。

行至皇宫外，凯的脚步陡然顿住。眼前的景象与往日的庄严肃穆判若两人——朱红的宫门上留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划痕，门前的白玉石阶被踩得凌乱，碎瓷片与断裂的木枝散了一地，几个宫娥太监正一边清理现场，一边低声抱怨，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这是怎么了？”心曲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诧异。

凯摇了摇头，他只是王府客卿，皇宫的事本就不该过问，正想拉着心曲转身离开，一道熟悉的锦袍身影却从宫门内快步走出。暃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墨发松松束在脑后，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走到凯面前，随手将腰间的鎏金令牌抛了抛，笑道：“凯，这么巧，你也来凑这热闹？”

凯躬身行礼，垂眸道：“只是路过，王子。”他刻意避开了皇宫的狼藉，不愿多问半句。

可暃却主动开口，瞥了眼身后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来你也瞧见了，昨夜宫里进了贼。那家伙胆子倒是不小，把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还差点把镇国玉玺给顺走了，幸好护卫反应快，才没让他得手，不过还是叫他跑了。”

凯心中一震，玉城皇宫的守卫何等森严，竟能让贼人闯入御书房还全身而退，这贼人的实力定然非同小可。他抬眼看向暃，发现对方的锦袍袖口有一道浅浅的剑痕，显然是昨夜与贼人交过手。

“那贼人可有留下线索？”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连忙补充道，“属下多嘴了。”

暃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走到一旁的石狮子旁坐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线索？那家伙狡猾得很，只在御书房的柱子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像是某种标记，可我翻遍了王府的古籍，都没找到对应的记载。”他说着，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扭曲的纹路，“就是这个，你瞧着眼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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