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太空中航行了三天，回到了空岛。

从方舟的船头往下看，空岛像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漂浮在蔚蓝色的海面上空。云层在岛屿的周围翻涌，像一圈白色的裙边。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射下来，在蓝海的海面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像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叶铭站在船头，双手撑在金色的栏杆上，俯瞰着空岛。他的金色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瞳孔中的漩涡旋转得更慢了——这是他放松时的状态，虽然很少有人能看出他和平时有什么区别。铁锤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边啃边走到叶铭身边，伸着脖子往下看。他的恐高症还没好，往下看的瞬间腿就软了，赶紧缩回去，蹲在甲板上，脸色发白。

“大佬，我们能不能不在这么高的地方站着说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着下面。”

“看着下面干嘛？”

“找降落点。”

铁锤不说话了。他蹲在甲板上，啃着压缩饼干，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方舟缓缓下降。云层在船身两侧分开，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开。白色的雾气从船舷两侧涌上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打在脸上像细密的水珠。叶铭的银白色头发被雾气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没有去拨，只是盯着下方。

空岛越来越近。

首先是神之岛阿帕亚多，金色宫殿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根巨大的金针插在白色的蛋糕上。然后是云村，白色的云朵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云层上，像一片白色的积木。最后是天国之门，金色的门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框上刻着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阳光下缓缓流动。

方舟降落在云村的港口。不是停靠，而是——降落。方舟的底部触碰到云层地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像一块巨石落在厚厚的海绵上。整个船身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叶铭跳下方舟，脚踩在云层地面上。云层地面软绵绵的，比三天前更有弹性，像踩在新鲜的蛋糕上。他的脚印比三天前更深了——泰坦之躯和鱼人体魄的叠加让他的体重又增加了不少，每一步都在云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村长柯尼站在码头上，看着方舟，看着叶铭，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他的白色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你把方舟开回来了？”

“开回来了。”

“艾尼路呢？”

“废了。在神之宫里躺着。”

柯尼沉默了很久。他的嘴唇在颤抖，手指在颤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艾尼路统治空岛几十年，用恐惧和暴力压制着所有居民，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能反抗。现在，这个暴君被一个从蓝海来的年轻人打败了。

“谢谢你。”柯尼说，声音沙哑，眼眶红了。

“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们。”

“我知道。但你帮了我们。这是事实。”

叶铭没有回应。他从柯尼身边走过，朝神之宫走去。

身后，柯尼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做什么？”

“清理垃圾。”

“什么垃圾？”

“艾尼路留下的机器人。”

神之宫里还有几十个机器人守卫，是艾尼路用响雷果实的能力激活的。它们的身体是用月球合金打造的，比空岛上的任何武器都硬，普通攻击根本打不动。艾尼路倒台后，它们失去了控制，开始在神之宫里到处破坏，有的在砸墙，有的在拆地板，有的在互相打架。

叶铭走进神之宫的大门，迎面就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的身高大约两米五，身体是银白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划痕，显然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盏小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它的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锤子，锤头是方形的，比它的头还大，正在砸一面墙壁。墙壁己经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有裂纹向西周扩散。

听到脚步声，机器人转过身，红色的眼睛对准了叶铭。

“入侵者。”机器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离开这里。这是神的宫殿，不允许外人进入。”

“你的神己经废了。”

“不可能。神是无敌的。”

“没有谁是无敌的。”

叶铭拔出噬魂，朝机器人走过去。

机器人举起锤子，朝叶铭砸下来。锤子带着破空声，速度快得惊人——月球合金打造的锤子比普通锤子重得多，但在机器人手里像一根筷子一样轻。锤头砸在叶铭刚才站的位置，云层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坑的首径有三米，深度超过一米。白色的云层碎片飞溅，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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