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铭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内层城墙己经被攻破了三分之一。

守将带着不到一百名士兵退到了王宫门口，用桌椅、柜子、一切能搬动的东西堆砌了一道临时的防线。强兽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士兵们节节败退。

话痨蹲在防线后面，手枪己经没有子弹了，他拿着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短剑，手在抖，但眼神还算坚定。

胆小鬼靠在墙边，脸色依然苍白，但己经能站起来了。他的【铁壁】恢复了一点，但远不够展开一次完整的防护罩。

老糊涂站在防线的最前方，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砍杀着每一个冲上来的强兽人。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精准，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即使是顶级强者，体力也是有限的。

叶铭从地下室冲出来，一拳打翻了一个正要砍杀士兵的强兽人，然后站到老糊涂身边。

“拿到了？”老糊涂问，没有回头。

“拿到了。”

“那就好。死了也不亏了。”

叶铭看了老糊涂一眼。这个老头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会死。”叶铭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没想起来自己是谁。”

老糊涂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有道理。”

两个人并肩站在防线前，像两堵墙，挡住了强兽人的进攻。

但强兽人太多了。

杀了一个，来两个。杀了两个，来西个。

杀不完。

叶铭的体力己经接近极限了。G病毒的觉醒度涨到了12%，【超速再生】还在工作，但修复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背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老糊涂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垂在身侧，只能用右手挥剑。但他的剑法依然精准，依然致命。

“援军什么时候到？”话痨在后面喊。

叶铭看了一眼天空。

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不是阳光，而是——骑兵的马蹄扬起的尘土。

“现在。”叶铭说。

号角声响起。

洛汗国王的骑兵从东边的山坡上冲下来，像一把尖刀，刺进了敌军的侧翼。

阿拉贡、莱戈拉斯、金雳冲在最前面，三个人像三把镰刀，收割着强兽人的生命。

敌军的阵型瞬间崩溃。

强兽人虽然是战斗机器，但被从侧翼突袭时也会慌乱。它们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转身迎敌，指挥系统的缺失让这种混乱更加严重。

“反攻！”守将嘶吼着，举起长剑，第一个冲出了防线。

士兵们跟在守将身后，像决堤的洪水，涌向敌军。

叶铭没有冲。

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战斗结束了。

至少，对他来说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主线任务进度。

【主线任务：协助人类守住圣盔谷——进行中。完成度：67%。】

还没有完成。

因为敌军还没有完全溃败。

但叶铭知道，剩下的战斗不需要他了。阿拉贡、莱戈拉斯、金雳、洛汗骑兵——这些人足够把强兽人赶回森林。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休息。

叶铭沿着墙根滑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话痨走过来，蹲在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壶。

“大佬，喝水。”

叶铭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带着一点铁锈味，但很解渴。

“你受伤了。”话痨看着叶铭身上的伤口，眼神里带着担忧。

“皮外伤。”叶铭说，“死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话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挠挠头，坐在叶铭旁边，看着远处的战斗。

胆小鬼也走了过来，在叶铭的另一边坐下。他手里还抱着那面盾牌，但盾牌上多了几道划痕和凹痕。

“我……我以为我们会死。”胆小鬼说，声音还在发抖。

“不会。”叶铭说，“我算过了。”

“算什么？”

“所有可能的情况。每一种情况，我们都活着。”

胆小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叶铭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愿意相信。

因为这个队长，虽然冷酷、无情、把队友当工具，但他确实带着他们活了下来。

老糊涂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是话痨帮他包扎的——右手还握着那把长剑。长剑的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但在晨光中，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想起来了吗？”叶铭问。

老糊涂摇摇头：“没有。但有一点。”

“什么？”

“我以前，也是站在这样的战场上。不是圣盔谷，是另一个地方。城墙更高，敌人更多，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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