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的尸体躺在山路中央，金色的血液渗进石缝，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叶铭没有多看一眼，继续往上走。沉默和铁锤跟在后面，铁锤的脚步有些沉重——不是累，而是紧张。杀了神，这不是小事。在无限空间里，击杀神祇的轮回者不少，但那些都是资深者，通关了几十个副本的老油条。叶铭才通关了两个副本，就杀了一个神。这个消息传回空间，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他不敢想。

“大佬，我们真的要继续往上走？”铁锤忍不住问。

“不然呢？下山？”

“不是……我是说，我们杀了阿瑞斯，宙斯肯定知道了。再往上走，不是自投罗网吗？”

“宙斯现在没空管我们。”叶铭说，“他在和泰坦战斗。克罗诺斯才是他的首要敌人。我们杀了阿瑞斯，在他看来，也许是一件好事。”

“好事？为什么？”

“因为阿瑞斯是他的儿子，但也是最不听话的儿子。阿瑞斯一首想取代宙斯，成为众神之王。他死了，宙斯少了一个威胁。”

铁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安。

山路越来越陡。两侧的森林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的岩石和稀疏的草地。空气变得稀薄，温度也在下降。远处，山顶上的闪电越来越密集，雷声震得山体都在颤抖。

叶铭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山顶。

云层中，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战斗。一个手持雷电，一个手持镰刀。宙斯和克罗诺斯。

“他们在打。”沉默说。

“让他们打。”叶铭说，“等他们打累了，我们再上去。”

“你不怕克罗诺斯输了？如果宙斯赢了，他的神格就没你的份了。”

“克罗诺斯不会输。至少不会这么快。他是时间之主，宙斯的雷电对他无效——他可以暂停时间，躲开雷电。这场战斗会持续很久。”

叶铭在山路旁的一块岩石上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

沉默在他旁边坐下，铁锤蹲在地上，抱着塔盾，警惕地看着西周。

“大佬，你说克罗诺斯的时间操控能力，我们能对付吗？”铁锤问。

“不能。”

“那我们去干嘛？送死？”

“去观察。”叶铭说，“观察他的战斗方式，找出他的弱点。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这场副本还有二十多天，我们有时间。”

铁锤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三个人在山腰上等了大约两个小时。山顶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闪电的频率降低了，雷声也变小了。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双方都累了。

叶铭站起来。

“走吧。”

三个人继续往上走。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遇到了第二个人。不是神，不是泰坦，而是一个老人。老人穿着破旧的长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坐在山路旁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普罗米修斯。

叶铭认出了他。盗火者，人类的创造者，被宙斯囚禁在高加索山上，每天被一只鹰啄食肝脏。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囚禁了吗？

“你就是叶铭？”普罗米修斯问，声音沙哑。

“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身上的力量。泰坦之力，克罗诺斯的力量。”普罗米修斯站起来，拄着木杖走到叶铭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解开了泰坦封印？”

“是。”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释放了泰坦。”

“不只是释放了泰坦。你还打破了众神和泰坦之间的平衡。这场战争，是你引起的。”

“我知道。”

普罗米修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不在乎？”

“不在乎。”

“你不在乎成千上万的人会因此而死？”

“不在乎。”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你和众神一样。不，你比众神更冷漠。众神至少还有欲望，有贪婪，有嫉妒。你什么都没有。”

“有。我有目标。”

“什么目标？”

“变强。”

“变强之后呢？”

叶铭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普罗米修斯笑了，那是一种很苦的笑。

“你连自己变强之后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拼命变强？”

“不知道，也要变强。因为停下来就会死。”

普罗米修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理解。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不是在活着，你是在……逃避。逃避死亡，逃避虚无，逃避自己。”

“也许。”

叶铭从普罗米修斯身边走过，继续往上走。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年轻人，山顶上有一个预言。你想听吗？”

“不想。”

“但我还是要说。你会在山顶上遇到一个选择——杀死宙斯，或者杀死克罗诺斯。无论你选哪一个，你都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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