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娜美是一个出色的航海士。她能通过云的形状判断天气，通过海流的颜色判断风向，通过星星的位置判断方位。在她的操控下，船以最快的速度向颠倒山前进。

叶铭坐在船头，闭着眼睛，消化着从阿龙身上掠夺来的能力。

鱼人体魄——力量+200，体质+200。他的力量从185提升到385，体质从205提升到405。现在他一拳能打出至少西十吨的威力，加上泰坦之躯的增幅，接近一百吨。一拳打碎一艘军舰，不是问题。

水下呼吸能力——他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不需要浮出水面。游泳速度提升500%——他现在游泳比鱼人还快。

沉默坐在船舱里，擦着他的短刀。铁锤蹲在甲板上，抱着塔盾，看着海面上的海豚跳来跳去。娜美站在舵轮前，专注地驾驶着船。

“大佬，还有多久到颠倒山？”铁锤问。

“一天。”娜美回答。

“过了颠倒山就是伟大航路？”

“对。但伟大航路不是普通的海域。那里的天气变化无常，海流复杂，磁场混乱。普通罗盘在那里没用，需要记录指针。”

“你有记录指针吗？”

娜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的玻璃球，里面有一根指针，正在微微晃动。

“有。从阿龙的船上拿的。”

铁锤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船继续航行。

傍晚的时候，海面上出现了红色的光芒。不是夕阳，而是——红土大陆。

巨大的红色岩壁从海面上升起，高不见顶，像一堵墙，把大海分成了两半。岩壁的表面很粗糙，有许多凸起的岩石和裂缝，海鸟在上面筑巢。

颠倒山就在红土大陆的中间。山体像一座巨大的拱桥，海流从山下涌上来，沿着山脊向上，翻过山顶，然后从另一侧冲下去。

“那就是颠倒山。”娜美说，“海流的速度很快，我们需要在正确的时机冲进去。如果错过了，就会被海流冲回东海。”

“什么时候是正确的时机？”叶铭问。

“等。”

“等什么？”

“等潮汐。颠倒山的海流受潮汐影响，每六小时一个周期。涨潮的时候，海流最急，冲上去最容易。退潮的时候，海流最缓，冲不上去。”

叶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船停在了颠倒山脚下，等待涨潮。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海流的声音很大，像瀑布在咆哮。

娜美盯着手表，表情专注。

“还有十分钟。”

叶铭站在船头，看着颠倒山。

山很高，至少有几百米。海流从山脚下涌上来，沿着山脊向上，在山脊上形成了一条白色的水带。水带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条巨大的蛇在爬行。

“还有五分钟。”

铁锤握紧了塔盾。沉默放下了短刀，站起来，走到甲板上。

“三分钟。”

娜美握住了舵轮。

“一分钟。”

海流开始加速。船身开始震动，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

“现在！”

娜美猛地转动舵轮，船头对准了颠倒山的入口。海流像一只巨大的手，抓住了船底，把船推向了山脊。

船速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海水溅到甲板上，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娜美咬着牙，死死地握着舵轮，眼睛盯着前方。

铁锤蹲在甲板上，抱着塔盾，脸色发白。沉默扶着船舱的墙壁，帽子被风吹掉了，露出一张瘦削的脸——比叶铭想象的年轻。

叶铭站在船头，纹丝不动。他的银白色头发在海风中飘扬，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船冲上了山脊。海流的力量很大，但叶铭的身体更稳。他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船头，一动不动。

山脊越来越陡。船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几乎到了西十五度。铁锤从甲板上滑了下去，撞在船舱的墙壁上，闷哼一声。沉默拉住了他，把他拽了回来。

“稳住！”娜美大喊。

船冲到了山顶。那一瞬间，叶铭看到了山另一侧的海——蔚蓝色的、无边无际的、翻涌着巨浪的大海。

伟大航路。

然后船开始下坠。

不是顺着海流滑下去，而是——坠落。山顶另一侧的海流是垂首向下的，像一道瀑布。船从山顶冲出去，在空中滑行了几秒，然后轰然砸入海面，激起几十米高的水花。

叶铭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的双脚像生根一样扎在甲板上，稳如泰山。

娜美被甩了出去，撞在舵轮上，额头磕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没有松手，依然死死地握着舵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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