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年 11 月 22 日，斯台普斯中心球馆的灯光比往常更亮三分，洛杉矶的晚风裹着太平洋的吹过球员通道，布鲁克林篮网的大巴刚停稳，詹姆斯就透过车窗看到了球馆外悬挂的巨幅海报 —— 科怀?伦纳德身披快船战袍，保罗?乔治站在他身侧，背景是鲍尔默挥舞着拳头的笑脸，海报上的标语刺目又张扬：“新王当立，洛城归我”。

这是篮网连胜征程中最关键的一战，也是詹姆斯本赛季第一次在洛城遇上伦纳德。赛前热身时，球馆还没坐满，客队训练区的詹姆斯刚完成一组罚球，转身就看到伦纳德穿着灰色训练服，戴着发带，正站在中线附近练急停跳投。篮球一次次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一次次精准落入篮筐，伦纳德的动作依旧如机械般精准，没有多余的晃动，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只有指尖触球时的极致稳定。

詹姆斯抬手，朝伦纳德的方向招了招。

伦纳德的投篮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场，落在詹姆斯身上。几秒钟后，他放下篮球，迈开步子，朝着詹姆斯走了过来。斯台普斯中心的地板被擦得锃亮，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一个身形颀长，肌肉线条流畅，一个肩背宽厚，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硬朗轮廓。

“勒布朗。” 伦纳德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久违的熟稔。

“科怀。” 詹姆斯伸出手，伦纳德抬手与他相握，两人的手掌紧紧交叠，力道不轻不重。詹姆斯能清晰地感受到伦纳德掌心的厚茧，那是常年练球和防守留下的印记，就像他自己指尖的老茧一样，是属于冠军的勋章。

“好久不见。” 詹姆斯笑着说，目光扫过伦纳德的膝盖，那里被护膝包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心头莫名一沉。

“嗯。” 伦纳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詹姆斯的球衣上，篮网的黑色战袍印着醒目的号码，“篮网的节奏不错。”

“还在磨合。” 詹姆斯收回手，顺势靠在场边的护栏上，视线飘向远方的记分台，仿佛又看到了去年春天克利夫兰的样子。速贷球馆的屋顶挂满了总冠军旗帜，他和伦纳德并肩站在领奖台上，奥布莱恩杯被两人一起举过头顶，香槟洒在身上，伦纳德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那是 2018 年的总决赛，骑士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一路逆袭，他带着欧文留下的空缺，硬生生扛着球队走到最后，而伦纳德的到来，成了压垮勇士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时候的伦纳德，刚从马刺的伤病中恢复，攻防两端的统治力己经初露锋芒，他在总决赛上防得杜兰特束手束脚，又在进攻端一次次用无解的中距离撕开勇士的防线。两人在场上是最默契的搭档，詹姆斯负责组织串联，伦纳德负责攻坚锁防，场下则是互相鼓励的战友，每次暂停，伦纳德都会凑到詹姆斯身边，听他布置战术，而詹姆斯也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 “大胆打，有我在”。

那个总冠军，是他职业生涯最轻松的一个，也是最珍贵的一个。他以为，那会是两人联手的开始，没想到，却是唯一的终点。休赛期，伦纳德选择回到家乡，加盟快船，而他，则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来到了布鲁克林，与杜兰特组成了新的双核。

“去年克利夫兰的雪，下得真大。” 詹姆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伦纳德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也想起了那个夜晚。速贷球馆外的雪下了一整夜，球迷们举着标语，喊着他们的名字，他和詹姆斯坐在敞篷巴士上，手里拿着总冠军奖杯，看着漫天飞雪，看着欢呼的人群，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伤病和努力，都值得了。

“嗯，很大。” 伦纳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你说的，明年我们再拿一个。”

詹姆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幅画面 —— 那是几年后，伦纳德坐在更衣室里，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队医正在给他做检查；是他缺席了整个赛季，穿着西装坐在场边，看着球队在季后赛里铩羽而归；是鲍尔默站在发布会上，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份医疗报告，脸上写满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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