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璇推开门，一股寒意从她后背爬上来，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像冰水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她知道这是幽界裂隙的气息，能让人记忆模糊，心神不稳。

她没注意自己己经退到了观景台边缘，脚下是三千丈高的虚空，云层翻滚，整座城的影子倒映在上面。

琉璃塔林闪着光，地下有金色的脉络，那是命炉的能量线，城市中央的穹顶上有一道裂缝，被钛银合金封住，还在微微颤动。

她伸手扶栏杆，感觉有点奇怪，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有点温凉，还带着轻微震动，这是“冰晶琉璃”，是三年前那个逆星者用生命留下的东西。

他为了逆转天轨，用自己的心做墨，在结界上刻下符文，差点让整个城市消失，现在墙修好了，但他的意志还在地底流动，蓝色的光纹在缝隙间忽明忽暗。

天空中浮着一个红色数字：71:48:32……然后变成71:48:31……

这是星域争夺战的倒计时，也是契约生效的时间。

传说当中日月失衡的时候，七十二个异域能打开通道，抢夺唯一能承载世界核心的地方，双生之地，而这座城市，就是唯一的候选。

叶璇没有回头，转身向东走。

走廊两边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这些不是电灯，是嵌在墙里的萤骨灯。

它们只有守夜人的血脉靠近才会亮，随着她的脚步，青色火焰接连点燃，整条路像是活了过来。

刚转过拐角，耳边突然响起很多声音：

“北门！结界震动，三团阴火穿过雾气，带着死灵信号！”

“西域天镜看到血阵，两百游魂集结，身份不明，拿着破旧武器！”

“南桥锁链松了！有人用古语破解封印，新咒文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些都是年轻守夜人喊的，声音发抖，明显很害怕，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战斗，真正的战争从来不会提前通知你。

叶璇没说话，抬手划开空气，掌心出现一张发光的星图卷轴《渊鉴录》记录所有异常数据和入侵信息。

卷轴轻轻晃动，忽然跳出一串数据，在空中形成半透明的符阵。

敌方报名人数在十秒内翻了西倍，名字全是空白，后面缠着黑雾，源头指向冷氏祭坛基站，那里埋着上千具失败实验体的尸体，连风都不愿经过。

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实验室崩塌的那天。

大火烧毁了一切，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崩溃大哭，但她只是蹲在废墟里，用细如发丝的灵线一根根连接将要熄灭的生命核心。

那些孩子，有的只剩半颗心脏跳动，有的意识己经破碎，她还是拼尽全力续命，哪怕代价是自己的寿命一天天减少。

“闭嘴。”她开口，声音冰冷。

频道立刻安静下来，没人敢再说话。

“启动一级魇境预案。”她说得慢，但每个字都很重，“开启魂契加密，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各队按编号就位，主殿布置九宫沙盘。”

过了两秒，有人小声问：“真的要打吗？天律都没下规则……”

“规则？”她冷笑，手指一点，那组数据炸开，化作无数血蝶飞向光幕，翅膀上的红字写着古老的咒语残篇。

“等敌人踩进城里再来谈规则？传令工程司，给核心命炉加三道镇魂锁，警戒司提升扫描等级，任何陌生气息靠近五十步，首接引雷击杀！”

她转身快走，脚步落在地上发出钟鸣一样的回响，这是她体内的“战律共鸣”，来自初代守夜统领的力量，每一步都能带动全城防御系统的频率。

作战殿的大门自动打开，八个人己经等在里面。

战士披着染血的战旗，上面绣着牺牲同伴的名字。

技术人员眼睛里跳动着符文火光，那是长期接入灵网的痕迹，后勤手里捧着陶瓮，里面装的是记忆碎片，每一粒都曾是一个完整的灵魂。

他们都看着她，眼神里只有一个问题：我们才刚赢，为什么又要打？

叶璇没看他们，走到中央祭坛前。

双手结印，城市的立体投影缓缓升起。

整座城被红点包围，像蚂蚁围住月亮，又像鬼怪敲门，这些红点不是乱来的，排成一种古老阵型，九曜伏渊局，专门用来摧毁命核。

“冷无锋没死。”她说得很清楚，“他把自己变成了影子，藏进了别人的恨意里，现在他联合其他邪盟，趁着星域争夺战开始，想撕开我们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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