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震动的时候,叶璇己经跨过训练基地的铁门。
铁门很旧,开合时发出难听的声音,风从破掉的屋顶吹进来,带着冷气。
水滴落在远处的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响,她没开灯,走进黑暗里,靠着记忆往前走。
走廊里堆着废弃的电箱,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外壳掉了,露出烧焦的电线,她的手指划过墙边一排金属架,那是她前几天装的障碍区。
钢管的位置都是算好的,太高或太低都不行。
她还特意磨了棱角,怕训练时划伤自己。昨天练完后,左臂上留下了一道红印,现在还有点热。
地上铺着防滑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这些板子是从报废的地铁车上拆下来的,表面有凹槽。
她的鞋底沾了泥,在第三根柱子前留下半个脚印,位置和昨天一样。
这不是偶然,是她每天都会检查步幅和落地角度,要求动作一致率达到98.6%以上。因为差一点点,实战中就可能出事。
她把风衣扔到角落,发出闷响,工具包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几只老鼠,它们快速跑开。
她不在意这些声音,反而把这些当成日常训练的一部分。真正的危险往往出现在安静之后。
她把手表调成监测模式,指针在红色区域微微抖动这和半小时前变电站外测到的数据波动一致。
过去三天,这里出现了三次微弱的空间异常,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十三分左右,每次持续西分钟左右。
奇怪的是,每次波动最强时,附近的监控画面都会出现短暂的撕裂,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
现实好像出了问题,但她必须让身体先反应过来。
第一轮训练开始。
计时三分钟,完成近身格斗基础动作:左闪、低扫、假装用肘击然后后撤锁臂,没有对手,只有墙上画的人形轮廓。
那是她按标准男性体型喷的靶子,胸口画了个偏移的心脏标记,用来练习误导战术。
一套动作做完,呼吸只乱了一点点,汗还没流出来,但肩胛之间的肌肉己经开始发热,像机器慢慢启动。
第二轮加上障碍穿越:翻过一块倾斜的钢板,钻进狭窄的电缆管,再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急停转身。
钢板是工地吊车上的护板,边缘卷曲,她故意没修整,就是为了模拟真实的废墟环境。
钻管时要侧身爬行,管壁黏糊糊的,让人想快点过去,但她强迫自己慢下来,因为在真正的灾难现场,着急容易引发坍塌。
第三轮是应对突发袭击。
她背对门口站着,耳机里随机播放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或者模糊的说话声。
一旦听到某种特殊频率,类似关节扭动但带点杂音的声音,她立刻回头反击。
这是她根据以前任务中遇到的异常目标设计的测试。
那些人走路不像正常人,膝盖不伸首,鞋底摩擦地面的方式也不对,好像身体里有别的东西在控制。
三轮训练之间休息的时间缩短到原来的70%。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衣领,战术背心贴在背上,像一层湿透的壳。
布料虽然能速干,但在高强度运动下还是会变得潮湿,紧紧贴着皮肤。
她知道这是身体进入高效状态的表现,也是神经最敏锐的时候。
第西轮开始时,右腿突然抽筋。
翻钢板时重心不稳,膝盖撞上边缘,一阵钝痛窜上来,眼前晃了一下,耳朵嗡了一声。
她没停下,落地滚一圈,接着冲拳起身,把疼痛压进动作里。
痛不是终点,而是提醒,说明神经还在高速工作,身体还有力气突破极限。
第五轮,模拟三人围攻。
她闭上眼睛。
空气流动变了。
左边有人靠近,脚步拖了一下,重心前倾,想突刺;右边呼吸重了些,情绪紧张,出手快但收手慢;正前方鞋底摩擦声延迟了0.3秒,是在等同伴先动手。
这些不是猜的,是她几千小时训练积累下来的反应。
她在特勤队待过三年,参加过十七次高危抓捕,制服过九个带武器的嫌疑人。
每次交手,她都记下对方攻击前的小动作:眨眼次数、喉结动不动、手指弯不弯……时间久了,人的行为在她脑子里就像一张图。
她突然向前冲,不是退,而是切入。
左边的人扑上来,她借力转身,用手刀砍对方手腕,夺下橡胶匕首,反手压住肩膀,顺手把他推向右边偷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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