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临时据点的微弱灯光被厚重的防爆毯隔绝在身后。幽灵(徐成)沿着火柴木事先规划好的、避开主要冲突区域的隐蔽路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新伊甸”愈发深沉晦暗的夜色之中。与B-7、火柴木、50号大卫的临时小队协同暂时解除,他重新变回那个独行的阴影,背负着从林薇处获取的初步线索,前往东区码头,执行对“红色臂章”物资节点的侦察任务。
他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依靠双脚在废墟、小巷和后街穿行。行动前,他最后一次检查了装备:MCX Rattler短突击步枪的消音器紧固无误,M157智能火控瞄准镜的电池显示充足,五个30发弹匣沉甸甸地压在胸挂里,里面是清一色的M995穿甲弹。大腿侧的F57手枪同样状态良好。他刻意放慢呼吸,将感官调整到潜行渗透的最佳状态,耳中只有自己轻微的心跳、脚步声,以及城市远处永不间断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零星枪声和不明嘶吼。
顶尖特勤作战辅助系统在进入潜行状态后自动适配。视野边缘浮现出极淡的绿色路径指示,结合腕表离线地图,为他规划出抵达目标区域相对安全的迂回路线。系统的【基本定位功能】稳定运行,在M157瞄准镜扫描前方区域时,能提供简单的障碍物轮廓和可能的移动热源预警(距离较远时模糊),但决策和判断,永远在他自己脑中。
东区码头附近弥漫着更浓重的海腥味、垃圾腐烂味和机油味。目标——那座废弃的冷链仓库,如同蹲伏在阴影中的巨兽,轮廓在稀薄月光下显得格外庞大而破败。仓库外围有简易的铁丝网和路障,两个叼着烟、佩戴醒目红色臂章的身影在正门附近懒散地晃悠,手中的步枪随意地挎着。更远处,偶尔有手电光柱划过夜空。
幽灵在距离仓库约三百米的一栋半塌商铺二楼停下了脚步。这里视角良好,能观察到仓库正面和部分侧翼。他架起MCX,通过M157瞄准镜的微光增强模式,仔细扫描。仓库侧后方有一个较小的装卸平台,似乎有车辆近期出入的痕迹,那里的守卫看起来更警惕一些。正门的松懈可能是伪装。
他正盘算着从哪个方向切入更为稳妥,左腕上的特制通信手表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消息提示的、规律而轻微的震动。不是林薇的紧急频道,也不是“SHD”网络的通用指令。这是一种预设的、极少使用的、代表“非官方安全联络点尝试接入”的特定震动码。
幽灵眼神一凝。他迅速缩回阴影,将电台频道暂时切换至一个完全静默的接收状态,然后轻轻点击手表侧面的特定序列。表盘亮起,没有显示文字,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代表加密数据流输入的符号,以及一个经纬度坐标——位于他现在所处位置东南方向大约一点二公里,靠近码头边缘的一处废弃海事信号塔。
是“断点”协议。这是唤醒训练时,林薇提及的、只有在最极端情况下(主要联络网断裂、首属上线失联)才可能被激活的,埋藏于任务区深处、彼此不知身份的休眠特工之间的紧急联络方式。信号来源身份代号:“高尔夫2号”。
幽灵迅速权衡。仓库侦察固然重要,但一个主动发出信号的“断点”特工,可能掌握着更关键、或更紧急的情报,甚至涉及第一批特工大规模折损的内幕。仓库不会长腿跑掉,但“断点”信号可能转瞬即逝。
他不再犹豫,放弃对仓库的抵近侦察,将M157瞄准镜的模式切换回普通低倍观察,开始向着信号坐标点悄无声息地移动。行动路线变得更加曲折,他充分利用每一个阴影、每一堆瓦砾、每一段倒塌的围墙,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城市废墟中穿行。系统提供的路径指引不断微调,帮助他避开几处疑似有埋伏或监控的区域。
西十分钟后,他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那是一座锈蚀严重、高达三十余米的废弃信号塔,下半部被丛生的杂草和废弃物半掩。幽灵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距离塔基约一百五十米的一处混凝土管道残骸后潜伏下来,架起MCX,用M157瞄准镜仔细扫描信号塔及其周围。
热成像模式下,塔基附近一片冰冷,没有活体热源。但在塔身中段一个检修平台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温度融为一体的静止热源,形态类似人体,但没有任何动作。是陷阱?还是对方极致的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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