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奇干脆一口气把西式全教了。谁料刚升到96级，体内竟隐隐一震——筋骨轻鸣，气息绵长，力量悄然涨了一截！

这感觉，跟当初学会希瓦娜变身时如出一辙：龙鳞未生，龙血己沸。

杰斯的身体早被源生水晶反复锻打过，那才是他战力的真正根基。如今技能全盘复刻，源生之力，自然也顺着血脉悄然扎根。

祖安入口处，锈迹斑斑的电梯缓缓升至地面，铁门“咔哒”一声弹开，幽暗如棺椁。

杰斯没半分迟疑，抬脚便跨了进去。

维克托的老巢深嵌在祖安腹地，离海克斯电梯足足隔着七八条锈蚀的巷道。

赶路时，杰斯特意激活了一张伪装卡——不是为了躲藏，而是怕惊扰那些麻木游荡的祖安人。

天启骑士的斗篷垂落如夜幕，兜帽压得极低，彻底吞没了他半张脸。

他体内奔涌着源生之力，像一株活体罗盘，能精准捕捉其余碎片的微弱震颤——毕竟所有力量，都源自同一块被击碎的远古水晶。

维克托虽未独占整块原晶，却悄然收拢了最锋利的几片残骸。

苏奇心头微怔：自己同样承袭了这股力量，却如同聋子听雷，毫无感应。

或许正因这力量是复刻而来，徒有其形，不具其魂。

越往下走，空气越沉，光线越浊。很快，他们踩进了祖安最幽暗的肠腔——地沟区。

沿途几乎不见活人身影，只有一具具步履齐整、眼神死寂的机械躯壳。

它们分工严明：有的用液压臂刮削废弃管道上的铜铁；有的在流水线上组装枪械与义肢；还有的正为皮城来的贵客调试呼吸器、缝合伤口……

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一座高效运转的钢铁蜂巢。

可这秩序里空空荡荡——缺了温度，缺了迟疑，缺了笑与泪的褶皱。

缺的是人味儿。

杰斯脚步一顿，目光浮起一层薄雾般的动摇。

这不是人类该奔赴的终点。他仍信这个理：情感不是累赘，是灵魂的锚点，是人之所以为人的胎记。

错不在理想，而在没能拉住维克托的手，陪他绕过那条偏执的窄路。

若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攥紧拳头，挡在改造计划之前。

众人停在一座巨型钢铁堡垒门前。守卫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维克托早己知晓他们的到来。

沉重的合金闸门无声滑开，露出内殿。

两侧廊柱下，一列列银灰士兵挺立如刀，寒光凛凛。

王座高踞尽头，维克托单手支额，面具后的眼神淡得像结冰的湖面。

杰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刃口上，视线牢牢钉在对方脸上。

“老朋友，久违了。”

维克托声线平首，毫无波澜。可他背后那只嵌着源生碎片的机械臂，竟轻轻扬起，指尖微弯，朝众人打了个略带戏谑的招呼。

“老朋友……”

杰斯喉结一动——那两个字没带温度，却像淬了盐的针，扎进耳膜。

“我们早不是朋友了，维克托。”

他盯紧面具下那双眼睛，想从中翻出一点旧日的影子。可那里只有精密的冷光，再无半分熟稔的暖意。

“哦？那你是来宣战的？带的人……未免太单薄了些。”

话音未落，殿内数千机甲同时“咔哒”锁死关节，枪口齐刷刷抬起，黑洞洞地咬住苏奇一行人的眉心。

小炸弹倏然跃出苏奇怀中，嗡鸣一声，撑开碗状透明力场，稳稳裹住所有人。

“嗯？你还带了源生水晶？不……那是海克斯科技心脏！”

维克托并非全然无感——只是剔除了愤怒、恐惧与悔恨。此刻见到这颗搏动的能量核心，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灼热的光。

有了它，钢铁军团将永不停工；整座皮尔特沃夫与祖安，终将蜕变为他亲手锻造的完美躯壳！

“维克托……收手吧。”

杰斯忽然转身，竟主动踏出护盾，一步一步，走向那高悬的金属王座。

“收手？”维克托轻笑，喉间震动像齿轮碾过砂纸，“呵。”

若换作旁人，早该咆哮着控诉皮城的傲慢或诅咒命运的不公。

可维克托不会。他不会为杰斯的固执而心软，更不会因他的赴死而动容。

“嗤——！”

一道猩红激光自他第三臂激射而出，正中杰斯胸口。

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砸在钢壁上，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胸前焦黑一片，皮肉翻卷，可杰斯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反而眉峰微扬，眼里竟掠过一缕难以察觉的亮色？

“什么！？”

小黄毛刚要扑出去，却被苏奇一把拽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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