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从她脚下涌出，如同潮水般向西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擂台地面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冰霜不是平滑的一层，而是带着细密的纹路，像是冬天窗户上结出的冰花，每一朵都精致得不可思议。

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冰晶，折射着头顶的灯光，将整个擂台映照得如同水晶宫。

那些冰晶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被时间冻结了。

光线穿过它们，被分解成七种颜色，在擂台上投下一片流动的虹彩。

而在那片冰蓝色的光芒中，有白色的纱。

那雪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中旋转落下将整个擂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中。

一片雪落在姜沛宿的盾牌上。

他低头去看，那雪花得几乎透明，边缘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微光。

它落在盾面上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冲击，只是轻轻地覆在那里，像一片真正的纱。

但姜沛宿感觉到了——他的身体一沉，力量和速度被抽走了不少。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缓慢地从他体内往外抽取能量。

能量的流转变得迟缓，护盾的凝聚速度慢了至少三成，连手臂抬起来都觉得比以前重。

“这是……领域？！”姜沛宿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清辞也感觉到了。

那白色的雪花落在她身上时，她体内的能量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按住她的经脉。

跨空间攻击的准备时间变长了，长到她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卡顿”——以前只需要零点三秒就能完成的空间裂缝，现在需要零点五秒，甚至更长。

而且那雪还在持续落下，一片接一片，落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上、鞭子上，每一片都让她更慢一分。

她抬头看穹顶。

那些雪花不是从某个固定的地方飘下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躲不开，避不掉，像是整个空间都被这片白色浸透了。

夙徽玉是受影响最小的。

审判之力对负面状态有天然的抗性，她周身的暗紫色光芒在持续地、自动地驱散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白纱。

一片纱飘过来，还没碰到她的肩膀，就被暗紫色的光芒弹开，在半空中翻卷着飘向别处。

但她也感觉到了——那些雪太多了。弹开一片，还有十片，百片。

弹开十片，还有一百片。那些被弹开的纱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偏离了方向，很快又被气流带着飘回来，一层一层地堆积在她周围。

她现在是在冰面上作战。

擂台地面己经完全被冰霜覆盖，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滑得要命。

她不得不分出部分精力来维持脚下平衡，否则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而她的攻速己经降了一成，移速降了将近两成，每做一个动作都需要比平时多花力气。

姜沛宿那边更惨。

他的攻速降了三成，移速降了西成，那面原本举得稳稳的盾牌，现在感觉比以前重了一倍。

不是盾牌真的变重了，而是他的手臂在持续削弱下，己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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