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站在她身后，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她才憋出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夙徽音转过头，隔着面具看着她。

“目前身份是你的队友。”

她说。

“走吧，也该去下一层了。”

阮念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苦涩，有庆幸，也有——真心实意的佩服，最后，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行，听你的。”

两人并肩，朝着空间深处走去。

身后，冰雪逐渐消散。

金瞳躺在一片废墟中，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自语：

“终末雪葬……原来是你……”

他闭上眼睛，嘴角却弯起一个弧度。

——??ˋ ? ?ˊ? ——

两人穿过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废墟，踏入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道。

这里的墙壁不再是镜子，也不是粗糙的岩壁，而是一种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材质。

脚下踩着的触感像是冻结的湖面，每一步都荡开细密的涟漪，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阮念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腹部那道伤口虽然被【冰核存续】强行愈合，但失血造成的虚弱感骗不了人。

她一边走，一边拿出药剂磕着，时不时侧头看夙徽音，眼神复杂得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这么看我一路了。”夙徽音没回头，“不累吗？”

阮念噎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累？”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累也得看，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辅助玩成输出——不多看几眼，我怕我是在做梦。”

——??ˋ ? ?ˊ? ——

前方，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那种开阔不是空间变大，而是——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净的白。

白色的地面，白色的穹顶，白色的墙壁。看不到任何接缝，看不到任何边缘，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这无尽的白色。

而在正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

和第三层入口那个白袍身影一模一样，但这次，她的脸上带着笑。

“等你们很久了。”

阮念脸色一变，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

“别紧张。”白袍女人摆摆手，“我不是来打架的。”

她手一挥，阮念被一个金钟牢牢罩住。

她看着夙徽音，目光落在她袖口还残留的冰蓝色光痕上。

“好了，现在她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了，现在是时候该聊聊你了——终末雪葬。”她轻声说，“果然是它。”

夙徽音瞳孔微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为什么了解这个天赋？”

唯一性的天赋在以往都没有出现过，而自己的天赋特性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白袍女人笑了。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她抬起手，指向夙徽音身后的来路。

“你从那里来，对吧？”

夙徽音心头一跳，这个女人在暗示，她不是单纯指她走过来的地方。

那里——是指穿越？

这里怎么什么人都能挖秘密，之前的镜中人也是，那个金瞳最后好像也知道了些什么，眼前这个女人更是一见面就点破！

夙徽音差点爆粗口。

“别紧张，我和那些镜中人记忆共享。”白袍女人放下手，“而且我和她们不一样，我没兴趣深究你的秘密。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金瞳那十五层标记，被你引爆的时候，你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吗？”

“他看到了他本该有的另一种人生。那个没有被你打败的、继续守着第三层的金瞳。”

“但那一段人生，被你‘葬送’了，从此以后，只有一个被你打败的金瞳，简而言之——他‘退休’了。”

夙徽音沉默了。

她一首知道自己的天赋很强，但从未想过——是这种强。

葬送因果。

不是杀死敌人，而是抹掉敌人某一段存在的可能性。

“那……那些镜中人呢？”阮念忽然问，“那些被困在镜子里的？”

白袍女人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些，就是被‘葬送’的因果。”

“他们本来可以活着出去，但他们输给了自己的恐惧，所以他们的‘未来’被葬送了，只剩下‘过去’——被困在镜子里，永远重复着被击败那一刻。”

她说这句话时明显是对着阮念，阮念脸色一白。

她想起了自己差点输给那头雷狼的场景。

如果那时候没有夙徽音那句话——

“但你不是。”白袍女人看着她，“你赢了，所以你站在这里。”她再次转向夙徽音，“镜墟，就是为这种天赋而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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