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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冲刺阶段，许盛的成绩虽然有质的飞跃，但还属于不到最后三秒不能确定考得到底怎么样的状态。

明天第三轮模考，邵湛这个陪考看起来比他紧张多了：“明天三模，好好考试，在考场上别睡觉。”

“……我不在考场上睡觉很多年了。”

“遇到不会的题先放着…..”

“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不出就是做不出。”

邵湛无言以对，心说许盛这说的倒是大实话。

模拟考试严格按照高考流程进行，整栋高三教学楼安静得只剩蝉鸣，窗外焦灼的阳光从树叶间隙洒下，落在走廊上，偶尔从教室传出悠长细碎的翻页声。

“看题的时候仔细点，”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边上翻阅完考卷后，发现题目里有不少陷阱，不动声色地提醒道，“有时间可以多检查检查。”

许盛写题速度很快，策略是答完自己会的题之后再回过头去琢磨几道不会的大题，他指间转着笔，正在看题。

就在这时，窗外隐约传来一阵雷声，很熟悉，也很惊悚。

另一边，邵湛坐在第一考场，他的位置基本没动过——除了高二月考那次意外，邵湛没由来地想到那次月考，又转念去想许盛写题写得怎么样了，有几题不会。

下一秒，这些念头被窗外的雷声“轰”

的一下轰走了。

即使两个人不在同一个考场，脑海里却浮现出同样的一句话：不是吧，又来？

事实证明他们没想错，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眩晕感过后，两人手底下的试卷换了一张。

第一考场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仔细检查题目，尤其是坐在许盛后面的年级第二。

许盛久违地来到第一考场，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低头去看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是邵湛的。

不多久，收卷铃啊。

“湛哥，这回考得怎么样？〞侯俊上回考试考得不错，刚好挤进第一考场，他问完又说，“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这问题都不需要问，肯定又是第一。”

许盛脑子里一团乱，本来想收卷之后去找邵湛，被侯俊缠着脱不开身：“题很简单，自己思考，不要问我。”

侯俊只觉得学神今天又有点不一样。

许盛都不知道试卷是怎么被老师抽走的，等他回过神，已经收完卷，其他同学正随着人流往外头走。

他和邵湛心照不宣地在楼梯拐角碰面，两人都没敢直接回教室。

七班就在楼梯口边上，他俩站在这里还能听到从班级里传来的对话声。

侯俊的声音尤其突出：“这题不是选C吗？”

“猴子，不是，你漏看条件了。”

侯俊一声震天动地的哀号：“我天塌了，我完了，我及格线不保了，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想静静。”

许盛现在也很想静静。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己”

问：“怎么回事？”

邵湛比他好一点，还能分出心思来安抚他：“你先冷静一下。”

许盛以前毫不在意考试成绩，确实可以稍微冷静一点，但今时不同往日：“我题还没答完，后边大题还空着三道，三道题就是三十分，我这段时间复习到那么晚我图什么。

不就是想这次考试分数考高一点吗？你叫我怎么冷静！”

想他一个学渣，什么时候在意过分数？许盛抬手扯了扯领口，又问：“我怎么又进你身体里去了？”

邵湛老实回答：“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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