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5日，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欧冠八强抽签仪式。

林书逸没有去现场。他坐在阿姆斯特丹的宿舍里，和拉斯姆斯一起看首播。屏幕上，欧足联的官员从玻璃碗里抽出一个个纸条，念出球队的名字。

“尤文图斯。”

主持人展开纸条，对着镜头念出了这个让整个欧洲足坛都为之震颤的名字。然后他抽出另一张纸条——

“阿贾克斯。”

拉斯姆斯手里的薯片袋掉在了地上。“尤文图斯。”他说，声音有点发抖。“C罗。”

林书逸没有说话。他盯着屏幕上尤文图斯的队标——黑白条纹，一只公牛，一颗星。还有C罗的名字，虽然屏幕上没有写，但所有人都知道，尤文图斯就是C罗。三十西岁的C罗，五座金球奖，五座欧冠冠军，欧冠历史射手王。他什么都赢过了，但他还在赢。

“系统，”林书逸在脑海里说，“C罗的能力值是多少？”

【系统扫描中……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尤文图斯，7号，前锋。年龄：34岁。能力值：94/100。巅峰时期能力值：99。当前状态：虽己过巅峰，但依然是世界顶级。关键属性：射门96，头球95，爆发力88，意志力98。】

【系统评价：C罗是欧冠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他在欧冠淘汰赛中的进球数超过了很多球员整个职业生涯的进球总数。宿主将第一次在球场上面对这位传奇。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这是传承。】

林书逸关掉面板，站起来走到窗前。阿姆斯特丹的夜空中有星星，但不多。他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2018年夏天，他在电视上看到C罗从皇马转会尤文图斯的新闻。那天他正在杭州的家里吃西瓜，妈妈在旁边剥毛豆。他放下西瓜，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给苏然发了一条消息：“C罗去尤文了。”苏然回了一个问号。他又发了一条：“我明年欧冠可能会碰到他。”苏然回了一个句号。

一年后，这个“可能”变成了现实。

2019年4月10日，阿姆斯特丹，克鲁伊夫球场。

欧冠八强战首回合，阿贾克斯对阵尤文图斯。

赛前更衣室里，滕哈格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出了尤文图斯的阵型。“4-3-3。门将什琴斯尼。后卫线——德西利奥、博努奇、基耶利尼、桑德罗。中场——本坦库尔、皮亚尼奇、马图伊迪。前锋——迪巴拉、曼朱基奇、C罗。”

他在C罗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这是他们的核心。三十西岁，但他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危险的球员。他的跑位、头球、射门——每一项都是世界顶级。我们不能让他拿到球。只要他拿球，就有危险。”

他看了一眼德利赫特。“马泰斯，你今天盯他。不是协防，是盯人。他跑到哪里，你跟到哪里。”

德利赫特点头。十九岁的阿贾克斯队长，将在今晚对位三十西岁的欧冠历史射手王。

林书逸坐在角落的柜子前，安静地系着鞋带。他的手腕上系着那条橙色腕带，己经戴了快七年了。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腕带，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

球员通道里，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C罗。

C罗站在尤文图斯队伍的最前面，双手叉腰，目光平视前方。他穿着一件黑白条纹的球衣，背上的号码是7号。他的身材保持得完美——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分明，像一尊雕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傲慢，是一种极致的专注。

林书逸看着他，想起了2008年。那一年他六岁，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C罗踢球。曼联对切尔西的欧冠决赛，C罗头球破门，然后罚丢了点球，然后曼联赢了，然后他哭了。六岁的林书逸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C罗的人哭了，但他觉得那个人很厉害。后来他知道了——那个人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球员之一。

十一年后，他站在那个人身边。

C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球员通道里相遇了。C罗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一米七三，六十八公斤，左手腕上的橙色腕带。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了回去。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我看了你对阵皇马的表现。我尊重你，但今晚我要赢。

裁判示意两队入场。

林书逸走出通道的那一刻，克鲁伊夫球场的声音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五万三千人，红白色的旗帜，鼓声，歌声——全部混在一起，震得胸腔都在共鸣。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中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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