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2月14日，情人节。

杭州东站。

林书逸背着一个比他半个身子还大的运动包，站在候车大厅里。包里面装着训练服、球鞋、护腿板、水壶，还有妈妈塞进去的一大袋零食。

“到了北京好好吃饭，别挑食。”妈妈蹲下来帮他整理衣领，眼眶有点红。“天冷了多穿点，别感冒了……”

“妈，我知道了。”林书逸笑着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这个动作由十岁的孩子做出来，违和感爆棚。

妈妈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

林书逸没有解释。他只是抱了抱妈妈，在她耳边轻声说：“妈，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进检票口，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如果回头，他会哭。

苏然己经在站台上等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耳机，靠在柱子上一动不动。

看到林书逸走过来，他摘下一边耳机，抬了抬下巴：“来了？”

“嗯。”

“你妈送你来的？”

“嗯。”

苏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爸在国外，我妈……在杭州工作，没时间。”

林书逸看了他一眼。苏然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林书逸注意到，他说“我妈”的时候，停顿了零点几秒。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包里掏出一袋妈妈塞的零食，扔给苏然一包牛肉干。

“吃吗？”

苏然接住，看了看包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谢了。”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杭州在飞速后退，灰白的天空、枯黄的树木、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一切都在变成模糊的色块。

林书逸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发呆。

苏然坐在对面，翻着一本西班牙语教材。

“你还在学西语？”林书逸问。

“嗯。在阿根廷的时候学的，回来也不能丢。”苏然翻了一页。“以后要回去的。”

林书逸点了点头。他理解苏然——博卡青年是苏然的梦想，阿根廷是他的第二故乡。虽然他是一个中国人，但他的足球灵魂里，有一半是潘帕斯的草原。

想到这里，林书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苏然——一个从阿根廷回来的中国人，身上带着阿根廷足球的烙印。

而他——一个因为热爱荷兰而重生的中国人，身上带着荷兰足球的基因。

他们两个人，一个代表阿根廷足球在中国的延伸，一个代表荷兰足球在中国的延伸。而他们的共同目标，却是帮助中国队拿下世界杯。

这世界真奇妙。

“苏然，”林书逸突然开口，“阿根廷U12队里，你认识谁？”

苏然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书合上，看着林书逸。

“你听说过费尔南多·卢卡斯吗？”

林书逸摇头。

“阿根廷U12队的核心，踢前锋的。”苏然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在博卡青训营的时候，他比我大一届。所有人都叫他‘小梅西’——不是因为他的风格像梅西，而是因为他的天赋。那种……你一看就知道，他和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档次上的天赋。”

【系统数据库检索中……】

【球员信息：费尔南多·卢卡斯，阿根廷人，11岁（2013年），阿根廷U12国少队主力前锋。能力值：78。技术特点：速度、爆发力、盘带、射门均为顶级水平。在阿根廷国内被誉为“下一个阿圭罗”。】

【系统评价：这是宿主在U12层面将面对的最强对手。78的能力值，己经达到了欧洲顶级青训营U14的水平。以宿主当前的60能力值，在首接对抗中将处于明显劣势。】

林书逸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表情没有变化。

78。比他高18点。

三个月前，他面对能力值68的苏然，拼了命才打了个平手。现在面对78的卢卡斯——

差距更大了。

但林书逸没有害怕。

因为他也变了。三个月前他只有60，而现在——

【当前能力值：64/100（自上一章以来又提升了4点，得益于体校的专业训练）】

64对78，依然有14点的差距。但他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而且，他有系统，有技能，有“荷兰之魂”，有90的意志力。

还有——愤怒。

“苏然，”林书逸说，“卢卡斯知道我吗？”

苏然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他。

那是阿根廷U12队的一个内部社交群组的截图。卢卡斯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西班牙语的。林书逸的西班牙语水平仅限于“Hola”和“Gracias”，但系统自动翻译了——

【系统翻译：“听说中国那边有个小孩说要击败阿根廷？哈哈哈，中国足球？那不是一个笑话吗？让他们来吧，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足球的。”】

消息下面，是一排阿根廷球员的嘲笑表情。

林书逸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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