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硬着头皮走了两步。

教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笑声。

苏雅也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嘲笑，更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李默，”苏雅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记得咱们班的某个同学，说过老师只会讲舞蹈历史呢？”

李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确实说过。

昨天首播...

“老师，那是我开玩笑的。”李默的笑容有点僵硬。

“没关系。”苏雅站了起来，“今天老师就让你看看，我除了讲历史，还会不会别的。”

她走到钢琴前，坐下，十指搭在琴键上。

“上来吧。”苏雅说，“华尔兹基本步，我弹你走。”

李默站在教室中间，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是不会跳舞，是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过。而且华尔兹……他只在视频里看过，印象中就是两个人搂着转圈。

“老师，我没有舞伴。”李默说。

苏雅笑了笑：“不用舞伴，你先走单人步。”

李默深吸一口气，走到教室最前方，右手边是苏雅弹琴，面前是二十多个举着手机的学生。

有人己经开始录像了。

李默心里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躲不掉，那就……

“奏乐。”他说。

苏雅挑了挑眉，嘴角勾了一下。

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拂过，一段舒缓的华尔兹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悠扬、轻柔，充满了整个教室。

李默站在讲台前，面朝教室。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的面庞干净帅气，五官轮廓分明，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看起来不像一个游戏主播，更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台下，二十多个女生举着手机，对准了他。

李默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华尔兹基本步的节奏。

一二三，二二三。

他迈出了第一步。

右脚，向前。

左脚，跟上。

右脚，并拢。

节奏是对的，但动作很僵硬，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他的上半身绷得笔首，手臂不知道该放哪儿，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做康复训练。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李默脸有点红，但还是坚持走了下去。

一二三，一二三。

慢慢地，身体开始放松，动作也变得流畅了一些。华尔兹的旋律在耳边回响，他的步伐慢慢地踩上了节奏。

虽然还是不太标准，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跳舞了。

就在这时，音乐停了。

李默睁开眼，看到苏雅从钢琴前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基本步还行，但缺了点东西。”苏雅说，“华尔兹是双人舞，一个人走没感觉。”

李默松了口气：“那我下去了？”

“急什么。”苏雅看向教室后方，“沈思思，你来。”

李默愣住了。

沈思思？

她从教室的最后一排站了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关大校花，名不虚传。

她的五官精致而干净，不施粉黛却透着一种天然的清丽。

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弯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但此刻她没有笑。

她一步一步走到教室中间，站在李默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教室里安静了。

所有手机都对准了他们。

苏雅重新坐回钢琴前，十指搭上琴键。

“华尔兹，基本步。”苏雅说，“李默，你带。”

李默看着眼前的沈思思，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知道沈思思选了舞蹈课的，但不知道她也在这个班。

“你怎么在这？”李默小声问。

沈思思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上课。”她说，声音很轻，“想着下午没事，帮你上课来着。”

苏雅的琴声响了。

沈思思抬起右手，伸到李默面前。

她的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圆润整齐，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他。

李默看着那只手，愣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

沈思思的手指轻轻收拢，搭在他的掌心，温度刚好，不凉不热。

李默的右手搂上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沈思思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李默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他小声说。

“跟着节奏走就行。”沈思思说，“我带你。”

“男的带女的。”

“那你倒是带啊。”

李默咬了咬牙。

琴声在耳边流淌，他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沈思思后退了一步，配合得天衣无缝。

左脚，跟上。

右脚，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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