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的傍晚。

楚夏一个人坐在备用场地边的长椅上，左手举着一根热气腾腾的烤肠，右手划拉着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首场西甲正赛进球，积分结算中……】

【进球奖励：+3000积分】

【神仙球品质加成（50米超远距离外脚背吊射，评级：SS级）：+5000积分】

【花呗当前欠款：5000积分】

【自动扣除还款：5000积分】

【还款完成！当前花呗欠款清零！】

【宿主当前积分余额：4900积分】

楚夏盯着那个清零的数字看了三秒。

他把烤肠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还行，没死。”

这根烤肠是系统商城里标价200积分的“老将恢复烤肠”，效果是在两小时内缓解肌肉酸痛并加速微损伤修复。味道嘛，跟便利店卖的没什么区别。

楚夏一边嚼着烤肠一边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屏幕上弹出来的第一条推送标题差点让他把嘴里的肉渣喷出来。

【华国足协内部通知：立即停止一切涉及旅外球员楚夏的赛事集锦转播与推广】

楚夏往下划了几段。

通知的内容用的是标准的官僚体措辞，大意是“鉴于该球员未经足协备案私自参加海外俱乐部正式比赛，且存在违反运动员注册管理相关条例的行为，要求各合作转播平台立即下架其相关比赛画面及衍生内容”。

落款是华国足协竞赛管理部。

楚夏看了看日期，今天下午三点发的。

他把手机锁屏扣在椅子上，继续吃烤肠。

嚼了两口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

“动作挺快。”

华国，京城。

某体育媒体集团办公楼，三楼编辑部。

苏柚站在主编办公室的桌子对面，手里攥着一张记者证。

主编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坐在转椅上揉太阳穴。

“小柚，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苏柚的声音平稳得过分了。“所以我才没有当着全编辑部的面摔东西。”

主编叹了口气。

“足协发了红头文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我不想登你的稿子，是整个集团的广告合作都跟足协系统挂着钩。”

“那篇五十米吊射的赛后特稿呢。”

“撤了。”

“我在大都会蹲了六个小时拍的独家照片呢。”

“也撤了。”

苏柚把记者证放在了桌上。

主编的手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

“你干嘛。”

“辞职。”

“你疯了？”

苏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机票APP的页面亮在主编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飞往马德里的单程经济舱机票，明天早晨六点五十的。

“我用自己的钱，自己的设备，自己的名义，去马德里做自由撰稿人。”

主编站起来了。

“苏柚，你知道你在放弃什么吗，你在这干了五年，驻外记者的编制有多少人抢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

苏柚把桌上的记者证往主编面前推了推。

“但我更清楚另一件事。”

“我在大都会球场亲眼看到一个华国的孩子站在西万人的嘘声里，用一脚球把所有人的嘴堵上了。”

“如果连这种事我都不能写，不敢写，那这个记者证留着也没用。”

主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柚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帮我跟财务说一声，这个月的工资打到我卡上就行，公积金我回来再转。”

门关上了。

主编一屁股坐回转椅上，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骂了一句。

“这帮年轻人一个比一个轴。”

同一时间。

马德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傍晚的街道浇得稀烂。

楚夏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往外看。

出租车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

楚夏的视线无意间被路边一个骑电动车的身影吸引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湿透了的外卖骑手服，头盔上印着某西班牙外卖平台的logo。电动车停在路边，骑手一只脚撑地，另一只手按着额头，整个人的身体在雨里晃了两下。

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楚夏本来没打算多看。

但电动车晃了第三下的时候，骑手的头盔往后仰了一下，露出了头盔下面半张脸。

亚洲人。

而且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楚夏的目光停住了。

他认出了那张脸。

不是什么熟人。是他在青训营的时候在一份华国球员海外名录上看到过的照片。

李青云。

曾经被华国足协公派留洋的U19梯队候选人，三年前因为“态度问题”被足协提前召回并注销了留洋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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