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正门。
郑虹玉带着十个人站在入口外,手里的匕首握得指节发白。
“都听好了。”
她压低声音,扫了一圈身后的队员。
“进去之后两人一组,前后间隔不超过三米。发现异常不要单独行动,立刻用对讲机呼叫。”
“头儿,里面情况摸不清楚,要不等研究局的增援到了再进?”老赵背着一根钢管,脸上全是犹豫。
郑虹玉看了他一眼。
“等?等到里面的人全死了你再进去收尸?”
老赵不吭声了。
“铁链。”
郑虹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伴生诡异。
B级铁链鬼飘在她身侧,通体暗灰色的铁链在半空中缓缓晃动。另一只B级黑雾诡紧跟其后,模糊的爪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两只B级,加上队员里三个D级和两个C级,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郑虹玉吸了口气,一脚踏过碎玻璃,走进了商场大门。
十个人鱼贯而入。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道白色的线。
然后所有人都停了。
一楼大厅。
空的。
不是那种“暂时没有诡异经过”的空。
是彻底的、干干净净的空。
货架东倒西歪,地上全是踩碎的商品和打翻的瓶瓶罐罐,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还在,但该有的东西全没了。
一只诡异都没有。
老赵的手电筒扫了一圈,光束从生鲜区划到日用品区,再划到收银台。
什么都没有。
“不对劲。”
小陈蹲下来摸了一把地上的黑色液体,黏糊糊的,还带着温度。
“这是诡异的残留物。很新鲜,不超过半小时。”
郑虹玉的眉头拧在一起。
研究员在外面做的初步探测显示,这商场里至少有几十只诡异。她来之前做好了硬打的准备。
结果进来一看,连个影子都没有。
“会不会跑了?”一个队员小声问。
“跑哪去了?外面的探测仪没有显示大规模诡异外流。”
郑虹玉沉着脸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照到了一个角落。
地上有两条轮胎印。
购物车的。
两道平行的轮迹从生鲜区一首延伸到员工通道口,中间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人的脚印。
“有人来过。”
郑虹玉蹲下来,手指沿着轮迹摸了一下。
“推了至少两车东西走的。”
老赵凑过来看了一眼。
“谁这么大胆?这商场里全是鬼,谁敢进来购物?”
郑虹玉没回答,站起身朝扶梯方向走。
“上二楼。”
扶梯上散落的鞋子和手机被推到了两侧,像是有人刚走过不久。
十个人踩着台阶往上,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二楼。
这里的情况不一样。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的那一刻,走在最前面的小陈猛地停住脚。
“头儿!”
郑虹玉挤上前,光束照到了商超区西侧的位置。
货架和购物车搭成的临时防线还在,但己经垮了大半。
防线后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壮汉。穿着名牌T恤,脖子以上的部分被啃得面目全非。两只噬魂幽鬼正趴在尸体上,绿色的鬼火一闪一闪,骨爪子扒拉着残肢,发出让人反胃的咔嚓声。
铁链鬼不等郑虹玉下令,铁链己经甩了出去。
两根铁链同时贯穿两只幽鬼的核心,骨架子碎了一地。
“搜!”
郑虹玉一声令下,队员散开。
五分钟后,二楼清完了。
除了那两只正在进食的幽鬼,整个二楼只剩下三只D级的杂鱼缩在最远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被队员轻松收拾掉。
壮汉己经没救了。
旁边的货架后面还藏着六个活人。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抱孩子的女人,还有几个之前缩在防线后面的幸存者。
一个个面如土色,看到郑虹玉的队伍就跟看到亲妈一样扑了上来。
“救命啊!终于有人来了!”
“求求你们带我们走!”
金链子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刚才有个人来过!有个男的!他带走了一个小姑娘就把我们扔下了!见死不救!那个畜生!”
郑虹玉没接这话,组织队员把幸存者集中起来往楼下转移。
三楼到六楼又搜了一遍,零零散散救出了七八个躲在各种犄角旮旯里的人。
整栋商场,诡异加起来不超过十只。
这个数字有问题。大问题。
“头儿,这不合理。”
老赵跟在郑虹玉身后,越说越不踏实。
“外面探测的时候少说有几十只,怎么进来就剩这么点?”
郑虹玉没说话,脚步拐向了负一楼的安保中心。
“跟我去看监控。”
安保中心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应急电源还在运转。
十几块监控屏幕有一半是花的,剩下几块还能显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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