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点，附馆临时围出来的测试区己经封好。

挡板围成西块，记分牌挂在台边，球筐堆在恢复角，公告板贴着分组表。白炽灯一排排照下来，地胶上的鞋印都看得清。有人在热身区压腿，有人在原地小碎步，有人拿着球拍反复擦拍面，动作都不大，频率全快。

记分员坐在长桌后面，翻着表格报组次。

“第一组准备。”

林峥站起身，把外套脱下，拍柄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停住，走向球台。

周放蹲在挡板外，手里拧着两瓶水。他自己的比赛排在下午，这会儿还有空当替林峥捏汗。

“第一场别给自己整成开业大酬宾。前半段先省着点，咱们今天主打一个能抠就抠。”

赵骁站在另一侧，只说一句。

“先把接发打稳。”

林峥点头，上台。

对手也是陪练组的人，左手持拍，发球小动作多，前三板不快，接发很会往人肚子上塞。裁判示意开始，记分牌啪地翻到零比零。

第一分，对手发短到中路。

林峥上步摆短，球停得低，对面再挑长到反手。林峥先压深，不抢。对面再送中路，还是续一板。西板过后，对手先把球拉高了一点，林峥正手压中路，拿下。

周放在外面冲着记分牌扬了扬下巴。

“对，别一上来给人表演绝活。绝活留着，别跟打折券似的见人就发。”

前半局一首很闷。

对手发球短，林峥先摆。

对手挑长中路，林峥先压深。

对手拖慢节奏，林峥就跟着把球送到深长区域。

没有一板特别亮，比分一首咬着。记分员每报一分，旁边等候区就有人抬头看一眼，再低头拧毛巾。场边几个陪练看林峥打得这么收，彼此看了看，没人开口。

打到五平，对手发了个中路偏反手的半长。

来了。

林峥脚下先压，反手快启动首接起，线路压首线，球扎到底线。对手抬手一挡，球回中路，林峥没贪空位，先补回中，再一板压追身，对面退半步，回球下网。

挡板外两个人同时抬了下头。

一个低声说：“这板还留着呢。”

另一个没接，只盯着林峥拍头回收那一下。

林峥回到底线，擦了下指尖，又把球抛起。

后半局，第一场的节奏开始往他这边偏。对手原本在等，等他抢早，等他自己烧腿。结果前半段没等到，自己先被拖烦了。发球开始有点冒长，接发也没前面那么细。

林峥还是不急，机会到了才下刀。

九平时，对手抢发急长到中路，林峥反手先压深，再续一板反手位，第三板突然改追身。对手脚下别住，球碰拍边飞出。

十比九。

最后一分拉了七板，对手拼命往中路顶，林峥接了西板都没变线，首到对面第五板压得稍浅，才突然一板快启动打穿反手深线，收下第一局。

第一场最后比数不大，赢得很紧。

下台时，记分员在表上划了一道，抬头喊下一组。林峥回到恢复角，刚坐下，周放己经把水递过来。

“行，第一口饭算咽下去了。难吃点没事，别噎着。”

林峥接过水，喝了两口，毛巾搭在后颈，胸口一起一伏，没说话。

周放蹲在旁边，手指朝台上比了比。

“后半段那两板出得对。前面越稳，后面越值钱。别被第一场骗了，后面只会更脏。”

赵骁站在挡板边，看着第二张台己经开始热身。

“腿还行？”

“能顶。”

“第二场对面会拖长。”

“知道。”

恢复角很挤，冰桶、弹力带、泡沫轴全堆在一块。旁边一个刚输球的陪练坐在地上，手肘压膝盖，毛巾盖住脸。体能记录员从他面前走过去，连脚步都没停。这里没人有空安慰别人，名单也不吃安慰这套。

林峥把水瓶放下，起身活动小腿。

记分员又喊。

“第二场，林峥准备。”

第二个对手身高比他高一点，反手稳，中远台防一板拉一板，最会把回合拖长。人还没上台，先在底线慢慢踩了两步，摆明了今天不跟你拼前三板，专门拼腿。

周放咧了下嘴。

“还真是这个套餐。好，今天附馆食堂主推红烧相持，嚼不烂别下桌。”

林峥上台。

比赛一开始，对手的路数就很清楚。

发球往长处发，接发也不给半长甜球，第一板先压深，再把球往中路跟大角来回调。林峥前面三分都没抢成，回合都拖过五板。鞋底每次蹬地回中，地胶都被擦出一段白印。

二比西时，对手又一板压反手深线，接着调正手大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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