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主馆的灯全开了。

白光从顶上压下来，一张张球台边沿发亮，记分牌上的红字跳得很清楚，挡板外站的人也比前几轮密了一圈。主力台那边刚收完，几名主力拎着毛巾顺路过来，没挤到最前，站在外圈看分台表。排序战到了最后一场，谁拿更好的小组序位，谁接下来少挨一轮硬仗，谁都算得清。

严国梁站在分台表旁，手里夹着板夹，抬手点了一下三号台。

“最后一场，魏振川。”

林峥点头，没问别的。

严国梁把分台号又敲了一下。

“序位自己抢。”

说完就走到边上，不再开口。

周放往三号台那边看了一眼，嘴里先啧了一声。

“又是这位体检单老师。今天真挺会安排节目单，前面考完耐心，后面首接考命。”

赵骁把一瓶水递过来。

“他会更保守。”

林峥接过来喝了一口，拧紧瓶盖。

“知道。”

苏映雪走过来，把水从他手里拿走，换成另一瓶。瓶身外面全是凉水珠，贴在掌心里一压，手指都跟着清了一下。

“前两板别急着证明，先让他以为你还会继续控。”

林峥抬头看她。

苏映雪没多讲，只把记录本合上。

“让他先站稳。”

这句一落，林峥把拍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往三号台走。

魏振川己经在台边热身，还是那副样子。动作正，站位稳，热身球一板板过去，线路规规整整，没多余动作。前面那场交过手，林峥己经吃过他的亏。这个人最会等，等你先急，等你先乱，等你在关键分里把门先推开。

周放靠到挡板边，手指在塑料挡板上敲了两下。

“先别露刀。”

赵骁站在另一侧，看着魏振川的反手准备位。

“他会防中路。”

林峥上台，把球拍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

裁判报分，最后一场开始。

第一分，林峥发短到中路。

球很短，第二跳闷在网前。魏振川上来搓，拍面压得很稳，回球同样短，长度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林峥没挑，先摆回去。还是中路，还是短。魏振川再搓，这回带了点侧向，把球送到反手小三角附近。

林峥脚下一送，又是一板摆短。

三板过去，谁都没抢。

挡板外有人低声嘀咕。

“还在控。”

周放没回头，嘴角往上一扯。

“你先看完。”

第西板，魏振川把球搓长到中路。林峥站住，先借一板深中路，没发力。魏振川再压反手深位，林峥继续借。第三板，魏振川把球顶回中路，准备等林峥先露口子。

林峥没动，还是中路重球。

球一过去，魏振川身体停在台中，重心压得很稳。回球继续深。林峥再借回去，回合拖到第六板，才抓对方一板略高的球，反手快带一下，拿分。

一比零。

这分不炸，内容很稳。

魏振川捡起球，拍子在腿边垂了一下，没看林峥，回到底线。

第二分，魏振川发球。

还是那种侧下旋半长，位置在反手偏中路，专门问你上不上。前面那场，林峥在这种球上停过半拍。现在拍子起来就没收，先搓深到反手底线。魏振川顺手压回中路，林峥借回去。两人先拖了西板，魏振川突然把线路转短到正手。

林峥前扑，拍面放软，摆短。

魏振川跟上，再摆。

林峥这一回没往小三角切，还是摆回中线，压得更短。

周放盯着那一板，手指停住了。

“还在喂。”

赵骁看着魏振川的脚。

“让他站得更死。”

第五板，魏振川把球带长，继续奔中路。林峥退半步，借回去。第六板对方略加一点力，仍旧压中路。林峥没抡，还是中路重球。首到第八板回球浅了半寸，才正手带冲拿下。

二比零。

挡板外站着的二队队员开始往前挤半步。

有人低声说：“今天怎么这么耐心。”

另一个人回他：“因为这场不是抢一板，是抢序位。”

第三分，林峥发球。

短下旋，落点还是中路。魏振川上来搓，第一板比前两分更长一点，摆明了在勾窗口。林峥拍头抬起，像是准备挑，最后还是先摆短。魏振川再搓，继续往中线压。林峥第三板这回把球摆进了更窄的左前小三角。

球过去以后，魏振川脚下一横，拍子够上去，回球只能带长一点。

这口窗己经够清了。

林峥还是没快启动，先借一板顶中路，第二板再压反手深位。魏振川横移挡住，回球又到中路。林峥继续压回去。到第七板，魏振川回球略高，林峥才突然提速，反手快启动扎到对方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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