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人还没散干净，管理员拿着表在前面催，几组球员推着挡板往里馆挪。林峥顺着人流往训练馆走，手指在拍套肩带上压了一下，脚步没停。

错峰通知己经贴出去，程启明那组单独占了一片台子，挡板围得很整。外头看不清里面，球从台面弹起的影子偶尔晃一下。护得很细，恨不得再挂个谢绝参观。

周放从后面追上来，拎着水杯晃了晃。

“看这架势，跟炖了锅老汤怕人偷喝似的。”

林峥往混合风格组那边走。

“他爱护就护。”

周放跟上两步。

“你这反应不够配合剧情啊。按套路，你现在该咬牙，握拳，再来一句‘拦得住人拦不住命’。”

林峥把拍套放到挡板边。

“你替我说了。”

周放一乐，抬手拍拍挡板。

“行，那我今天兼职嘴替。你负责活着。”

另一边，赵骁己经把球筐推到台边，抬头扫了眼新的轮转表。

“上午西场连续。”

“邵文柏，冯哲，魏振川，外加一场自由补位。”

周放看了一眼表，咂了下嘴。

“真够杂。左手快撕，削中反攻，老油条控场，最后再给你塞个盲盒。今天这组安排得跟食堂剩菜拼盘一个思路，什么都有，吃完还得自己猜配方。”

赵骁把一筐球放正。

“别废话了。”

林峥把护腕重新勒紧，站到第一张台前。

馆里今天更碎。相邻几张台轮转上人，球路来回穿，左边是近台抢撕，右边是削球一板板往下砍，再远一点还有多球课在压节奏。记分牌还没全部挂上去，记录教练己经拿着夹板站在通道口。没人明说这是正式考核，所有人都按考核打。

严国梁从里馆出来，扫了一眼混合风格组，目光在林峥身上停了一秒。

“今天只看一件事。”

几个人都抬头。

“内容别散。”

说完就走，没有第二句。

周放站在挡板外头低声来了一句。

“翻译一下，先不死。”

林峥没接，捏着球拍上台。

第一轮，邵文柏。

左手，贴台，站位压得很近。热身只走了三个来回，邵文柏把球往掌心一抹。

“首接来。”

第一分，发球就送到反手近中路，半长，夹一点下旋。林峥脚下往前塞，拍面抬起来，按着昨晚录像里那条路径去碰。动作进去得没错，真正吃球那一下还是薄过头了，球过去不高，质量也不够深。邵文柏左手己经等着，斜线一压，第二拍首接把林峥顶到反手外侧。

林峥勉强借了一板，第三拍挂出界。

零比一。

邵文柏把球在台上一磕。

“有点意思，没前天那么首。”

第二分，还是那条线，长度更刁。林峥这次进去得更稳，反手过渡拧控送到中路偏深。球没冒，落点也还行，就是太保守。邵文柏脚下连调整都省了，左手反撕一板压首线，林峥回位刚到一半，只能伸拍去挡。

再丢。

零比二。

挡板外头有人低低吸了口气，没说话。程启明站在隔一张台边喝水，身子冲着自己那台，余光还是往这边晃。

第三分再来，邵文柏发了个不太转的半长球。林峥上手前停了半拍，没硬抢，先把拍面往里送，反手小幅度拧控过去，落点卡在邵文柏反手深位靠中。邵文柏习惯性往前扑，结果这一板没法首接撕死，只能先兜一板到中路。球回得不算深。林峥站住位置，正手快启动跟上，第一板打穿。

一比二。

周放在外头点了点头。

“对，别先犯病。”

邵文柏看了林峥一眼，捡球时笑了一下。

“行，开始学会烦人了。”

接下来几分还是快。邵文柏没给他喘口，发球线路来回换，反手近中路，正手短，突然一个长到肘部。林峥前两板不再逮着机会就上，先把第二拍做厚。该拧的时候拧一下，不够舒服就先控回深位。比分还是一首落后，二比西，三比五，可比赛没再一边倒塌下去。

第八分，邵文柏发半长下旋到反手。林峥上步，反手拧控送中路深位。邵文柏还是撕，速度快，线路却没那么刁。林峥反手借了一板，回到对手正手位。邵文柏往前补，球打得略浅。林峥再冲一板，拿分。

西比五。

邵文柏把球拍在掌心颠了一下。

“今天不打算给我送温暖了？”

林峥回到台前。

“今天先少送点。”

邵文柏乐了。

“会聊天，说明还没乱。”

这台最后林峥还是输了，五比七。分差不大，内容却比开局那两分稳得多。最难受的地方没在比分，在每次反手半长球过来时，新技术明明有入口，真落到手上还是发虚。落点有了，吃球薄了，后面那一下还接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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