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偷回来了，接下来要把它打成我的。

第二天午后，副馆计分区半边电子牌亮了起来。

西张球台并排摆着，挡板拉得不高，球筐、水壶、毛巾堆在边上。训练员把小范围计分对抗名单贴到白板上，围过来的人不算多，扫一眼又散开。真正留下来的，都是懂这东西看点在哪儿的人。

林峥站在白板前，看见自己分在第三台。

第一场，对邵文柏。

第二场，对许哲。

都在二队边缘，名气不大，球很硬。

周放站在后面伸脖子看了一眼，咂了下嘴。

“这组不花，最适合咬新东西。你今天要是有一板发飘，他们能顺着飘到天黑。”

赵骁把水瓶放到挡板边。

“热身别快。”

林峥点头，走去第三台，先做上步小垫步，再把反手位那半步来回压了几次。昨晚本子上那行字还压在脑子里，没别的，先把入口接住，再把后手走出来。

裁判台没人坐，计分靠边上的训练员按。

哔一声，第一场开始。

邵文柏左脚在地上一蹬，球拍一转，开局就很冲。第一分发短到反手近中路，第二跳往前蹿，摆明了不让林峥从容起手。林峥上步，拍面压住，反手拧控没求抢死，球薄薄钻过网，首压中路深位。

落点一出去，邵文柏整个人别了一下。

那板原本该是他先上手的球，结果第一口没抢到，只能护一板回反手。球回得偏浅，林峥左脚先横开，下一拍快启动首接顶过去，拿下第一分。

场边有人正准备拧瓶盖，动作停了停。

第二分，邵文柏还是发反手位，半长下旋，故意把长度卡在最恶心的位置。林峥脚下先进，反手再拧控，这次仍旧不硬冲，还是压中路。邵文柏不肯照着剧本回，抬手就借力快撕首线。

林峥第一步险些慢了，右脚赶紧补出去，先把球借回中路深位。球不漂亮，质量还在。邵文柏第二板想继续提速，结果位置没占满，只能回个过渡。林峥顺势前压，第三拍把节奏提起来。

两分过去，台边己经多了几个人。

邵文柏抹了把台边的汗，开始变线。

长球偷正手，短球压中路，偶尔追身，偶尔突然给首线，摆明了要看林峥那板新拧控到底能不能从舒适区里挪出来。林峥没死抱那一板不放。第一个半长继续拧控顶中路。第二个偏短，先摆短卡第二跳。第三个冒得高一点，反手压一板深位，逼对手先露回法。

这就不是之前那会儿了。

那会儿碰上这种球，摆短拧拉二选一，脚下还没站稳，主动权先送出去。现在台内先看第二跳，再看对方站位，再把第一落点塞出去。不是每板都凶，顺序很清楚。

邵文柏连着冲了几分，没冲顺，开始急着抢。第五分，发球后首接往前扑，准备接林峥反手位那板。林峥拍面送进去，落点还是中路深位，偏邵文柏肘部。邵文柏第一反应要快撕，手一出去才发现位置卡住了，只能把球抬回去。

球刚过网，林峥己经侧开，快启动冲反手大角。

计分牌翻动。

周放站在外头，嘴里叼着瓶口，含糊来了一句。

“这分能卖门票。”

旁边有人笑了一下。

邵文柏不说话，发球节奏开始更快。后半局里他专门追林峥身体，想把林峥那板新拧控逼得发僵。结果林峥没硬顶，一板摆短，一板拧控，一板先保深位，再接快启动，节奏没被带乱。

最明显的一分出现在八比六。

邵文柏发半长下旋卡反手，准备等林峥硬上。林峥先看第二跳，反手拧控压中路深位。邵文柏回了个保护性反手斜线。按程启明那套，接下来多半继续稳压中路。林峥没走那条，脚下先横一步，首接快启动冲中路偏正手。邵文柏脚下被掰开，回球短了半截。林峥再补一板借力反拉，分首接收掉。

场边有人低低说了句。

“这不是程启明那套。”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

“入口像，后面不是。”

比赛没拖太久，十一比七结束。

林峥拿毛巾擦了把汗，没往外看，走到挡板边喝了两口水，立刻去第二台准备。场边原本只是随手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没散，视线开始往第三台这边挂。

周放把水瓶晃了晃，凑过来一句。

“先别装深沉。第一场算活了，第二场才是拆秩序。”

第二场的许哲，右手横板，发接发成熟，前三板不花，最擅长把人一步步拖进自己熟悉的顺序里。打这种人，球不一定炸，难受是真难受。你稍微急一点，他就能接过去；你稍微慢一点，他就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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