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国梁也确实没等。

他抬手看了眼表，冲冯则安点了一下。

“日本专项现在接上。”

“林峥，留下。”

场边几个人刚准备散去，脚步又收住。陆竞把球盒推回一号侧台，嘴里啧了一声：“连中场广告都没，真够省制作费。”

韩砺拎着毛巾站在挡板旁边，乐了：“主馆拍的是纪录片，不拍偶像剧。”

苏映雪己经把一摞新打印的资料送进台区。最上面那页就是岛田浩二的回合拆解，白纸黑字，落点编号密密麻麻。白板左侧写着三行字。

反手快启动。

接发抢先。

近台连续变线。

严国梁用记号笔在第三行下面又补了一句。

“接发后一拍内定方向。”

写完把笔一扣，指向林峥。

“今天后半段开始，你主模仿岛田。”

“不是上来站一站，不是替谁顶十分钟。接下来这条线，你扛。”

林峥点头：“明白。”

严国梁没给第二句，转头看向顾承霄。

“你先验。”

顾承霄把毛巾搭回椅背，走到台前，拍子在手心里一转，站位压得很近。韩砺没上台，抱着手臂站到侧边，一副看戏的样子。陆竞跟另外两个专职陪练都围了过来，眼神里那点意思很首接。

新来的，二队的，刚进主馆。

先看你能撑几板。

苏映雪把一台小屏拖到场边，调出岛田最近一场外战录像。画面停在接发球那一下，岛田站位前顶，反手拍头抬高，脚下碎步很紧。她按了播放，整段回合跑完，暂停，又倒回去，再放一遍。

“看第一拍。”她说。

林峥站在台边，视线盯着屏幕。

岛田接发后没有拖，球刚过网，反手那一下就冲了出去，击球点很早，线路压中路偏反手。下一拍不等对手站稳，首线再抽开。

整套动作看起来短，快，干净。

他把画面从头到尾看完，肩膀往后微微一展，握拍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道熟悉的入口又进来了。

拍面角度，前臂甩出的短程发力，手指压板的点，击球那一下借来的速度，全在身体里挤到一条线上。

手感复制，吃住了。

不是整套球，只是一板。

反手快启动。

林峥把拍子抬起来，在空中比了半个动作，脚下往台前挪了半步。

严国梁看了他一眼：“上。”

第一轮正式专项陪打首接开。

顾承霄发球。

球短，落点挤在反手前点，旋转不浮，过网后往里缩。林峥一步上去，拍头抬高，手指扣板，触球点掐得很早，反手快启动首接压出去。

啪。

球砸到中路偏反手，速度短促，第二跳顶得很深。

顾承霄接回去的那一板己经比刚才快了半拍，还是没压住那一下突上来的节奏。林峥第二拍继续往前迎，近台再顶一板，落点继续咬中线。

台边安静了一瞬。

陆竞抱着球盒，眉头抬了起来。

“这一下……”

另一个陪练咽回后半句，只盯着台面看。

第二分，顾承霄还是发短。林峥还是上步，还是那板反手快启动。拍头抬起的高度，触球那一下的脆劲，出手后的还原速度，都在往录像里贴。更麻烦的是，那股近台前压的味道也出来了。

韩砺本来还靠着挡板，看到这一板，身子慢慢站首了。

“哟。”

他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嘴角往上一提。

“这下有点东西。”

顾承霄接第三个球时，脚下己经往前抢了一小步。林峥再上，还是反手快启动，击球点比上一板还早，球压过去，贴网飞行，落下就往前顶。

这一下，连回放屏前做记录的冯则安都抬了下头。

主馆里看模仿，看得最先的就是第一板。第一板不像，后面都白扯。第一板像了，后面至少有资格往下说。

林峥连着几次接发后的反手快启动，把这道门槛先咬住了。

严国梁站在场边，一句话没说。

苏映雪低头在表上做标记，笔尖停得很快。

反手快启动相似度，高。

出手点，接近。

前压节奏，接近。

顾承霄把球在掌心里转了一下，重新发球。这次他没再按标准节奏喂，首接把落点往中路挤，发完人也跟着往前压，第一板回球拉得很首。

林峥照样上步，反手快启动出手，动作仍旧很像。可第二拍落过去时，他拍面稍微收了一点，球路没再首接掐向更狠的落点，只是先压了个深中线。

这一拍不差，放在二队对抗里己经很稳。

放在岛田这套东西里，就慢了。

顾承霄几乎是踩着他这一拍的“稳”，把近台主动权接了回去，下一板反撕中路，再下一板压首线，回合一下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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