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25日,下午3点30分。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主队更衣室。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比夺冠还要疯狂的庆祝。
特雷西·阿里扎被雷吉·埃文斯举过了头顶,像个国王一样巡游。香槟气泡水喷得满地都是。
科比·布莱恩特坐在角落里,虽然全身是汗,膝盖敷着冰袋,但他笑得像个孩子。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我救赎——不是靠得分,而是靠信任。
姚明坐在理疗床上,队医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他那根肿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
“嘿!安静点!”
李昂推门而入。他手里依然提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帆布袋。
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但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贪婪而兴奋的光芒。他们知道那是什——“战利品”。
李昂走到更衣室中央,无视了还在角落里闪烁红灯的那台内部纪录片摄像机。
“雷吉·埃文斯。”李昂喊道。
“到!”埃文斯光着膀子跳了下来。
“你让沙克在罚球线上看起来像个小丑。”李昂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捆扎得结结实实的钞票,“这是一万美元。现金。不用交税。”
“哇哦!!!”全队起哄。
埃文斯接过钱,狠狠地亲了一口:“老板,下次我要让他把篮筐都罚歪!”
“特雷沃。”李昂拿出一叠稍薄一点的,“五千美元。绝杀奖。”
阿里扎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还是个拿二轮底薪的新秀,这笔钱相当于他两周的工资。
最后,李昂走到姚明面前。
“姚。”李昂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的手指断了。但你没有退缩。你制造了那个决定性的进攻犯规。”
李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劳力士迪通拿(Rolex Daytona)。
“这不是赏金。这是紫心勋章。”李昂把表递给他,“给你的勇气。”
姚明用没受伤的手接过表,憨厚地笑了:“谢谢老板。不过下次希望能发个铁手套。”
更衣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看来,这是“家庭内部”的奖励,是大哥给小弟的分红。
然而,在更衣室的衣柜顶端,那台被遗忘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成捆的美金、名表、李昂的讲话、球员的欢呼。
以及埃文斯那句:“下次我要让他把篮筐都罚歪!”
2004年12月26日,清晨7点。 李昂的豪宅,马里布。
宿醉让李昂的头有些疼。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机就像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米奇·库普切克。
“李!别睡了!快看电视!或者上网!”米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心脏病发作了,“我们要完蛋了!”
李昂皱眉,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ESPN、Fox Sports……所有的体育频道都在播放同一段视频。
画面虽然有些抖动且画质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李昂那张冷峻的脸,以及埃文斯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美金。
屏幕下方滚动着巨大的红色标题: 《LAKERS' BOUNTY GATE?(湖人赏金门?)》 《Pay for Pain: Did Lakers Manager Pay Players to Hurt Shaq?(金钱换伤病:湖人经理是否花钱让球员伤害奥尼尔?)》
李昂的手僵在半空中。
视频里,埃文斯那句“让他把篮筐都罚歪”被恶意剪辑,配上了之前他在比赛中对奥尼尔恶意犯规的画面。
媒体的解读变成了:李昂悬赏一万美元,指使埃文斯去废掉奥尼尔。
在这个“奥本山宫殿斗殴”余波未平的敏感时期,这种指控是致命的。
“该死。”李昂低声咒骂。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纪录片团队里居然出了内鬼,为了钱把这段视频卖给了TMZ。
上午9点,纽约,NBA总部。
大卫·斯特恩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压碎玻璃。
斯特恩没有咆哮。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段视频。
“这是对联盟底线的公然践踏。”斯特恩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站在他对面的副总裁亚当·萧华小心翼翼地说:“总裁,奥尼尔的经纪人己经发来了律师函。热火队要求彻查。媒体把这比作NFL当年的‘圣徒赏金门’(意指性质恶劣)。”
“工资帽规避。”斯特恩吐出一个专业的法律词汇,“不管是不是赏金,他私下给球员发现金,这就违反了劳资协议。这是重罪。”
斯特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通知洛杉矶。我要成立独立调查组。让前FBI探员带队。”
“另外,通知李昂。”斯特恩的眼神如刀,“在调查结束前,无限期禁止他进入斯台普斯中心,禁止参与球队运营。”
“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把他永久逐出NBA。”
中午12点,洛杉矶,李昂被封锁的办公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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