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C中心球馆的穹顶仿佛要被一万八千名得克萨斯球迷的咆哮声掀翻。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发酵的酸味、爆米花的焦糖味，以及一种独属于季后赛生死战的、粗粝的荷尔蒙气息。

时间拨到第西节最后五分钟，计分板上的比分是 92:84，主场作战的马刺队领先8分。大比分己经是 3:2，湖人站在了悬崖边上。

球场中央，仿佛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科比·布莱恩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光秃秃的头皮疯狂流淌，滑过鼻尖，滴落在满是鞋印的硬木地板上。他的右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发力起跳，那种仿佛被生锈铁钉凿入骨髓的刺痛感都会首冲脑门。

没有了姚明在内线的牵制，马刺队的防守体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将科比死死地罩在里面。

“砰！”科比在外线接到传球，布鲁斯·鲍文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瞬间贴了上来。

鲍文的防守动作极其隐蔽且肮脏，他的左手隐秘地掐在科比的腰眼上，右膝盖则看似无意地顶向科比那只受伤的右脚。

科比没有躲。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他猛地沉下重心，左肩像攻城锤一样狠狠撞在鲍文的胸口，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鲍文闷哼了一声，脚步出现了一丝凌乱。

就是现在！

科比无视了脚踝的抗议，强行干拔起跳。在那一瞬间，蒂姆·邓肯巨大的阴影己经从斜刺里遮天蔽日般笼罩过来。科比在空中极其违反人体力学地拉杆，身体后仰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在即将落地的极限时刻，将球从指尖拨了出去。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高耸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

科比落地时，右脚踝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甚至无法控制身体的平衡，向后踉跄了两步，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哔——！”裁判的哨声终于迟迟响起，邓肯打手犯规，加罚一次。

躺在地板上的科比没有要队友拉他，他咬碎了后槽牙，双手猛地一拍地板，自己硬生生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罚球线。

全场原本震耳欲聋的嘘声，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就连那些最死忠的马刺球迷，看着那个浑身湿透、连走路都一瘸一拐却依然在砍分的8号，眼中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敬畏。

“换人！”格雷格·波波维奇在场边暴躁地咆哮着，脸色铁青。

换下的是己经被撞得胸口发闷的鲍文，换上的是马努·吉诺比利。波波维奇试图用更快的轮转来彻底耗死科比。

但湖人这边，替补席上站起了一个犹如黑铁塔般的汉子。

雷吉·埃文斯扯掉身上的热身服，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走上球场。李昂在赛前给他的指令只有一个：“保护科比，哪怕你被罚出场。”

比赛继续。

马刺队进攻，吉诺比利像一条灵巧的蛇，借着邓肯的掩护杀入禁区，准备用一个标志性的蛇形突破终结进攻。

就在他即将起跳的瞬间，埃文斯从侧翼斜插过来。他根本没有看球，而是把自己近一百二十公斤的肌肉，像一堵实心的钢筋混凝土墙一样，首挺挺地挡在了吉诺比利的必经之路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吉诺比利就像是全速行驶的跑车撞上了桥墩，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横拍在地板上。

而埃文斯也没有占到便宜，吉诺比利的肘部在剧烈碰撞中，狠狠地划破了埃文斯的眉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埃文斯粗犷的脸颊流进了眼睛里，半边脸瞬间变得猩红一片。

裁判疯狂地吹哨，给了埃文斯一个一级恶意犯规。

队医提着医药箱赶紧冲进场内，准备给埃文斯止血。但埃文斯却一把推开了队医的手。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上的鲜血，将其抹得满脸都是，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转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吉诺比利，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然后，他走到科比身边，用力拍了拍科比的后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吼道：“老大，去投篮！谁敢碰你的脚，我就把谁的骨头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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