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30日，加利福尼亚州，英格尔伍德，森蒂内拉医院。

午夜的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冷气特有的清冽味道。这里是湖人队的官方医疗合作伙伴，也是决定这笔价值数亿美元交易能否最终生效的“审判庭”。

李昂站在MRI（核磁共振）检查室外的单向玻璃前，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看似平静，但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正紧紧捏着一张无形的卡片。

玻璃对面，姚明正躺在巨大的圆筒形机器里，巨大的轰鸣声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站在李昂身边的是湖人队的首席队医史蒂夫·隆巴多。这位在运动医学界享有盛誉的老头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初步X光片，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李，我得实话实说。”隆巴多推了推老花镜，指着片子上左脚舟骨的位置，“这笔交易是个疯狂的赌博。虽然还没有断裂，但骨密度的阴影显示，这里己经出现了严重的应力反应。如果我们让他按照NBA的强度打球，不出三个月，这就得植入钢钉。”

李昂没有看那张片子，他的视线透过玻璃，落在姚明那双巨大的脚上。

在系统的视野里，那只左脚正散发着刺眼的红光，旁边标注着【结构性损伤风险：95%】。

“史蒂夫，我知道你是个严谨的科学家。”李昂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华尔街，我们把这称为‘折旧’。如果不折旧，怎么能抄到底呢？”

“这不是折旧，这是报废风险！”隆巴多提高了音量，“作为队医，我有责任在体检报告上盖‘不合格’的章。如果我签了字，一旦他赛季报销，我的执照和声誉就全完了。”

“如果我能保证他不报销呢？”

“你是上帝吗？还是你会变魔术？”隆巴多嗤之以鼻。

李昂笑了。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背对着隆巴多。

“我不信上帝，但我信科技。”

【系统指令激活：初级伤病豁免卡（单次）】 【目标：姚明 - 左脚舟骨】 【消耗：1000 积分（来自奥尼尔交易的奖励）】 【效果：修复微观骨裂，强化骨骼密度30%，持续时间：1个赛季】

一道只有李昂能看见的淡金色光芒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没入MRI机器之中。系统界面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终变成了健康的翠绿色。

“史蒂夫，也许你应该再看一眼最新的MRI扫描结果。”李昂转过身，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医生，“机器有时候也会犯错，就像球探报告一样。”

这时，控制台的屏幕上弹出了最新的扫描图像。

隆巴多不耐烦地凑过去：“再看一百遍也是一样，骨裂就是骨……等等。”

老医生的眼睛瞪大了。他迅速调出刚才的图像进行对比，然后又看了一眼实时画面。

原本模糊的阴影消失了。骨骼纹理清晰、致密，甚至比很多黑人球员的骨骼还要健康。

“这……这不可能。”隆巴多摘下眼镜擦了擦，“刚才明明还有阴影的。是机器故障了？还是刚才那是伪影？”

“也许是他在休斯敦太累了，睡了一觉就好多了。”李昂拍了拍隆巴多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看，我就说这是个优质资产。现在，你可以盖那个章了吗？”

隆巴多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李昂，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但他找不到任何医学上的理由来拒绝。

“好吧。”隆巴多叹了口气，在体检报告上重重地盖下了蓝色的印章：【PASSED（通过）】，“但我还是要写进备注里：建议严格控制出场时间。”

“那是教练组的事。谢谢你，史蒂夫。”

李昂拿起那份价值连城的报告，走出检查室。

那一刻，他听到了系统悦耳的提示音： 【交易正式生效】 【获得成就：妙手回春】

凌晨3点45分，埃尔塞贡多，丰田体育中心。

体检结束后，姚明拒绝了回酒店休息。

“我想去球馆看看。”姚明坐在李昂的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个肯德基的全家桶——这是他在美国为数不多的放纵时刻，“我在休斯敦听说过那个‘凌晨西点’的传说。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李昂把车停在训练馆门口，指了指二楼那盏长明灯，“他从不关灯。尤其是今晚，他肯定在等你。”

两人走进空荡荡的训练馆。

空气中弥漫着地板蜡和陈旧汗水的味道。远处，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进行折返跑。

科比·布莱恩特。

他穿着湿透的训练背心，并没有在那边投篮，而是在疯狂地冲刺。从底线到底线，触地，转身，再冲刺。他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蒸汽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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