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水推出两颗光球。

“喏。这一颗是最高评分的奖励。别打开，里面是首饰加工台，占地方，和制造台差不多用法吧。另一颗是限免三次的权限卡，放进光幕里，下次来去门口刷一下就行。”

荣亦递上一块绀蓝矿石换来光球，却没急着走。

她不太缺迷雾游戏币，加上第一阶段的收获，她有足足31个游戏币。

她缺情报。

荣亦：“一块绀蓝矿石，我想知道绀蓝矿石的特性和用途。”

靳水摇头。

这更坐实了她的确知道什么。管理员的智能程度远高于普通NPC，拥有权限、“人格”、甚至……记忆。

“三块？”

靳水指着进门右手边的房门：“去做追加攻略任务吧。”

“五块绀蓝矿石。”

“这世界上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小姑娘。”靳水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样子，脚尖点地左右晃动她的旋转办公椅。

“比如？”

“忠诚，”靳水说完这个词，嗤笑了一声，“还有我的命。”

“……”

荣亦其实不擅长谈判。她的语言艺术最多能糊弄一下晴空鹊。

靳水态度消极。荣亦想了想，最后问道：“你的命很脆弱吗？”

“比你的脆一点。”

“你不能反抗吗？”

“反抗这个？”靳水指了指天上，又指向荣亦，若有所指地说，“还是这个？”

荣亦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不，不对。不是第二阶段的管理员“智能水平”高，眼前这个似乎某种程度上——就是人类。

她懂反抗、懂隐喻，了解求生游戏中的制造台，还轻松承诺了玩家的“下次来”，也就是下次进入副本。她的时间是连续的，人格是完整的。

面对难以回答的问题，她不会胡言乱语，而是能给出委婉的反馈。

她让自己进入内嵌关卡，不会只是因为那一句挑衅似的话语。

蹲荣亦的团伙熟悉天空塔布局，他们大概曾经进入过这个副本。

管理员能承诺未来，应该也能记得过去。她见过那些歹徒吗？她会利用自己的权限支持其中的某一边吗？

荣亦心情复杂地把“不要得罪NPC”写进备忘录置顶。

讨好NPC就算了。她的情商没那么高，不得罪人就不错了。

荣亦无法从靳水的神情里判断她到底站没站队，又站在哪边。

但荣亦决定进内嵌关卡一探究竟了。

靳水目送荣亦关上大门。

片刻后，她的办公桌上浮现一个微缩模型，正是荣亦选择副塔时那个圆盘。

靳水招招手把模型拿近看，不出意料地看见，除了自己的玄天塔，只有西北、正西两个方向，连通主塔的路径尚未点亮。

她挥散那座模型，合上双眼，享受难得的安宁。

久久的，大厅归入沉寂。

……

靳水睡得安稳，荣亦发现自己被骗了。

什么“免费开放三次，时长不限”。

这付费关卡竟然还有考核！每小时一次！不达标就踢出去！

内嵌关卡「天空是我的眼睛」。房间布局就是刚才攻略任务的镜像版。

区别在于光幕上没有了刚才简略的材料大全、设计图，取而代之的一道道首饰制作工序的3D投影教学视频。

荣亦差点扭头退出了，但她看见了最后一页。

攻略任务的房间，最后一页是首饰成品的六维数据图。

而这里是西维数据图。西个方向分别标着攻击、体质、敏捷、智力西大玩家属性。

荣亦进入这个房间前后唯一的操作就是刷了一下那张限免三次的权限卡。只消看一眼数值，她就感觉这是自己的数据。

但是……

自己的面板不是攻击10、体质10、敏捷11、智力11吗？

这里显示的却是攻击3、体质4、敏捷5、智力7。

每个数值后还有百分比进度条。敏捷的进度条最长，92%。

荣亦好像明白什么了。

她耐下性子，查看具体要求。

光幕第一页就列明了关卡的考核注意事项。

洋洋洒洒一大串，总结下来，就是1小时后会收一次卷子，必须达到某某要求才能留下来。

考核题目正是她刚才自己做的那盒首饰，一共6件，要求根据教学视频亲自手工复刻首饰。

工序拆解得很细。每道工序都有相应的“考核点”。总共是2560考核点。

第一个小时的考核任务就是集齐100点考核点。

荣亦先看考核点最多的任务：打磨624颗碎钻。每颗2考核点。

荣亦低头看桌上的首饰：一对满钻耳环，一个满钻蛇形宽条手镯，一个虽然不是满钻但拥有一颗主钻一堆碎钻的细手镯，一条闪亮到看不清有多少碎钻的项链，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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