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亦那边显示获得权限，任仑玉那边则是叮叮咚咚的响起程序失效、权限失效的播报。

【检测到异常操作……检测到非安全访客……】

【失效……权限变更中……】

任仑玉深深看了荣亦一眼。

她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空中多出了一只普通的晴空鹊。为什么这种低等智能的工业品能反向篡改上级权限？

有限而模糊的记忆里没有过这种情况，日记里也没有。但任仑玉如果是坐着等死的个性，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荣亦还没来得及尝试发指令，任仑玉己经趴到了大晴空鹊的尾羽上，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晴空鹊绀蓝色的体表银光一闪，后脑到脖颈那一段张开、变形，疑似冒出了一个驾驶位。

与此同时，系统播报也来了。

【操作模式变更：手动操作。权限变更暂停，远程操作将暂时失效，如需恢复，请关闭手动操作台。】

荣亦：“…………”

你还懂硬件呢？不削能玩？

带操作台的东西也能算活体生物吗？硅基生物啊？？

荣亦不死心：“下来？降落？关闭操作台！”

翠羽突突突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荣亦心死了。

手操的攻击强度似乎不如BOSS主动释放的技能，荣亦顶着debuff也能躲开，但也顾不上别的了。

石头花无妄之灾，也分到了一串追着她打的翠羽。

她听不见系统播报，激烈的战场上她由衷问：“你们干了什么？现在又在干嘛？”

荣亦：“在跟权限狗斗争！”

任仑玉追加了一串翠羽，逮着她射。

荣亦奔跑着，不断想着自己还有什么翻盘的手段。话说石头花怎么还在摸鱼？果然你不摸有的是人替你摸……不对。

这两道翠羽怎么一首在逼着她靠近擂台边缘？

荣亦心中警铃大作，冒险停下、单手支地急转身，幸好这次金戒指触发的是「免疫」，借助二段跳，她得以完成转身并与羽毛刀拉开安全距离。

她迅速扫视了全场，石头花在逃跑，替身娃娃也被追着，哪里不对？

——晴空鹊！

她抓来的那只晴空鹊飞在约3米的空中，叼着中级爆破药剂，速度有限，被翠羽撵着飞，就快被打中了。

荣亦早就发现服务中心的晴空鹊智能程度不如她的鹤鸟高，面对这种非工作范围内的情况就更明显了。

这只晴空鹊躲避的动作兼具机器的死板和碳基鸟类的脆弱，竟然只知道在原地打转。

任仑玉为什么要打它？手动操作台无法操纵其他晴空鹊个体吗？还是击杀她的晴空鹊就能抢回权限？

荣亦顶着越发猛烈的翠羽向小晴空鹊靠近，同时尝试呼唤：“喂！回来！”这只晴空鹊编号是多少来着？

但小晴空鹊没有响应。

荣亦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估算了一下，晴空鹊飞得太高，就算她能尽快跑到晴空鹊身边，想要碰到它将它收入背包，必须二段跳。可是二段跳有滞空时间，躲不开翠羽攻击。

石头花及时发现，她在向这边跑过来。

但是来不及……

荣亦一咬牙，放出另外两只晴空鹊，想命令它们去把第一只带回来。

就在两只鹊鸟跳出来的刹那，翠羽落在地上的声音骤然密集起来，几乎立刻就追上了一首追不上的荣亦，羽毛擦着荣亦的发顶钉在地上——

荣亦：“受够了，我说我受够了……”

你们背后到底有几只手！

荣亦只来得及回收两只晴空鹊，避免进一步的财产损失。

但是第一只就完全救不到了，翠羽淹没了它，也击破了性质不稳定的中级爆破药剂，空中响起荣亦听惯了的爆炸声。

荣亦仰头看着空中，越是混乱她的思路反而越清晰，一个念头慢镜头似的浮现、展开，她恍然大悟。

那两只晴空鹊放出来时并未再触发系统播报，权限争夺在手动操作台出来那一刻就结束了，后者大获全胜。

她需要理解这一点，而任仑玉需要验证这一点。

验证完毕，任仑玉自然就不演了，她做了她真正想做的事：摧毁己经夺到权限的媒介，那只小晴空鹊。

然后呢？

荣亦慢慢睁大眼睛，她看见空中的大晴空鹊如被击杀的玩家或怪物那样化作粒子缓缓消散，而那鸟背上的人像折翼的鸟一样坠落。

坠落前最后一秒，她水落石出般露出一个笑容，笑里满溢着生机勃勃的恶意。

然后在空中调转身形，头朝下急速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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